睡覺

我睡了一宿醒來，竟然棉被如故，摺疊宛然，可見我睡相甚好，輕易不踢被子；睡姿甚硬，輾轉死活不易；兼且沒有被翻紅浪，只賸一夜無話；又或我跑出去夢遊了。
甚怪。

晒書

這兩日整理內務，床頭櫃前大小雜物都讓掃除殆盡只餘一床燈和一Arrau肖像看顧我的睡眠，共橫著壘五落每落得三四十本竟也消化得了小兩百本書，書之為一患大矣。整牆面都被書遮住，看了怵目哪天要地震了我得跑快點要給書壓死了都不知道怎死的，要在夢裡怎辦？死活不論Arrau你可得出個聲。

消停

這種票怎麼投啊？
一個奶油臉、一張苦瓜臉。
奶油臉不說還愣充改革，苦瓜臉就算了還見天要拉琴，拉你個頭。
討黨產是應當應份，反貪腐是良知良能，還得公投？公你個頭。
也好，今天起有百來人要失業了，划一跤你回家吃自己吧。
我這有沒有意圖使誰不當選啊？我看也沒有。

小小

我們坐在入口處。斜前上方十一點鐘方向米蘭昆德拉俯視著。因為離天空近了點。睥睨的眼神就有了點慈愛。在我身後。商周土地上的農民勤苦的勞動。人生歌者筆下車轔轆轆如斯響應。再往裡走點。微琴尼亞吳爾芙到老還是那麼優雅的抽菸。
我看袁楚戈。多年不見有人提起的唐文標王禎和胡秋原於是在咖啡桌上行走著。我喜袁楚戈字，筆勢就下筆鋒藏狷，一撇一捺怎麼看都像看下墜的嘴角或眉毛。袁楚戈晚年得有紅顏伴青燈，狀甚得。又云龍氏是畏友，其實大可不必，此等人何畏之有。
又看陳映真，看大陸學者編陳氏作品論文集《生命的徬徨和吶喊》，今歲初聞陳先生在北京寓所竟爾昏迷，有好點了吧。
又見一舊書《曹雪芹南歸》，簡體版，不過爾爾，約莫我也寫得出來，舊主會拋出來大概和我想法不遠。舊主硬筆字寫得好看，記不起自署，只記得那本書買在雲南下關。
我對著牆壁上有日本字的漫畫清槍，馬桶旁兩疊書緊鄰，最上一本赫然老原舊書，另一落是打印試閱版如果你真喜歡一家書店就是上廁所要保持馬桶乾淨。洗手台上一茶塊黑白紋相間，味不甚香原味甚好。
小小不小，心不遠地也就不偏，也就自成殿堂。有彼臨河也在可與不可之間者沒有讓我有的自在與悠然。
我們坐在入口很像結婚宴門口的招待。頭先一位來聽講座小姐進門不辨東西也就效牛上牧童指南指北她能看明白也算運氣，不收你禮金的。又來一長氅小姐盯著我們坐的位老瞧瞧到我想躲書櫃後頭，原來人家瞧桌上擺的詩集害我真想譙一聲。
去時一穿鏤空天空綠包鞋一穿普馬舊跑鞋也就帶雙木心牌素面草鞋和一把隱密的火燄歸家，正趕上今冬寒流不燒書取暖偎著吳爾夫為首的布倫斯伯里伙伴們熱鬧些鬆泛些也就不冷。
據說這裡有貓終是無緣。

詩人

於是我又聽到你說話
在你開口前就已經把主題圍在垓心
十面埋伏而網羅四方
不留一條生路只等著被你層層疊疊
的語法
獵捕

──記大雄
他的姿態比較是詩人，雖則以劇場導演名世、以行銷頭子糊口，大雄是會讓我想到詩人這古老行業的現實中人之一。我和他結識於最後面這個身份，他寫的文案總在其他家無趣的照本宣科裡顯得那麼秀逸，我記得有一頁把拉圖、楊頌斯、威瑟默思特拉到一起給起了少壯指揮的廣告，楊頌斯前幾年心臟病發差點死在舞台，拉圖在柏林得意，威瑟默思特？看來是個錯誤。江湖就是這麼老，大雄的形象還鮮明著。

笑忘

寫這高貴情書。用自言自語。作我的天書。
自己都不愛。怎麼相愛。怎麼可給愛人好處。天涯間關。又何以投遞。無恨的思念。
你在彼。你在此。在笑。在淚。在忘裏。

書套

冬天到了，連書都要畏寒怕冷什麼的，給穿上件布衣，挺括、秀氣，挺好。
再見了，第十三個故事送的書套，我不會再對你有非分之想了。
是哪個別緻的人給送這麼出采的禮啊！

誰識當年人

柏村國小→郝柏村
多年國小→王多年
卓環國小→韓卓環
安瀾國小→馬安瀾
開瑄國小→雷開瑄
中正國小哪都有不稀罕
這些是哪的國民小學啊，金門的，當年胡伯玉做金門王時，這些個將官都他手下，許多個學校也就以以這些人命名，這叫送萬民傘還怎樣？
都已經在去蔣了，這些個搞個人崇拜的封建餘毒是不是也改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