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sounding

因緣

2009-03-06T12:56:00.000+08:00

一切因緣生，一切因緣滅。一切有為法，一切長老須菩提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breaking Joba rule

2008-07-26T11:46:00.006+08:00

Chamberlain (W, 3-3) 7.0 3 0 0 1 9 0 2.30
103球ㄟ，Girardi真狠得下心。

Redsox dogout
隊長：你今天被K了嗎？
Lowell：有啊，我兩支
老爹：我一支啦，XD
門神：我三支啦，大個看我不爽球險些往我身上招呼，看。
Josh：看，我已經「傳手腳」要衝上去了說，還以為又要嗑爛飯了。

陳南燕

2008-07-21T22:16:00.003+08:00

路上倒常見到陳南燕，哼哼唧唧、扭扭怩怩渾身沒長骨頭一模樣，可很少見方槍槍這般可人疼的小鬼。

羞不羞人呀，你倆個？

尷尬

2008-06-12T18:18:00.000+08:00

書是棄繁從簡，人是捨明投暗，心是由剝而復，身在非鯤非鵬。

夏雪

2008-05-19T17:35:00.004+08:00

傳說中的加羅林魚木，時在四月底。那天經過，一群人在溫州公園入口階前或站或跪拿著相機猛拍，順著鏡頭的方向看過去，原來加羅林魚木已經鬧了一枝頭。
遠看一樹白雪，初開時雪白，花期中則轉粉白，撫葉則如觸絨若緞，中有花絲。
一樹千朵白，其始也速，伍子胥過昭關也沒白這麼快。其去也疾，常在前場夏雨開後場夏雨落，夏初多雨，有多快你心裡就該明白。我懷疑它花信不只一回，四月底我見過一回，前日路過又冒新綠或新白。
花期之時不建議停車於其下，落白幾覆車頂，除非你愛洗車又當別論。

dio mio

2008-05-16T09:48:00.006+08:00

鑾駕彷自雲間推擁步出，神聖實不可名狀。
平生僅歷神秘參與之經驗，當有文以志，可惜我寫不出。

黎庶

2008-05-14T18:41:00.003+08:00

還是水準的曾大老闆福說得好，百姓是辛苦的。
哪裡的百姓都辛苦，姓資姓社都一樣。
四川的震災絕不是什麼天象示儆，說這種話的人是黑了心肝。
要示儆應也是應到胡大統領或溫大總理身上，萬不是這麼個儆法。

出浴

2008-05-09T11:36:00.004+08:00

書友發哥哥給阿B拍的秘戲圖，甚覺有趣。特此轉貼公告周知，量兄必不怪我。
阿B配合甚好，五指握拳來來回回，時又藕臂往往復復，既不干政令，該瞧的也沒少瞧了。
是牛B也！

車布邊

2008-05-04T01:07:00.003+08:00

話說回來，今天五局上拉烏‧一棒捏之那記沿三壘邊線的內野安打，換做平日沒掛病號的阿肉來處理大概工夫不大（當然這種球他也不是沒出過包就是），今天的Ensberg：
第一、身高比阿肉短一點。
第二、身體延展性沒阿肉好。
第三、撲身接球動作沒阿肉帥氣。
阿肉是不是美聯最好的三壘手？有九成球迷大概不做此想。他的高薪有沒有白拿，這種時候就見得出阿肉的好。
今年起步似又比去年艱苦點，都來到五月，還在五成勝率邊緣掙扎。

中國，你那生了梅毒的母親

2008-05-04T00:08:00.003+08:00

本來在我地面上就教於我，只要匿名的，沒有第二句話就直接刪除。今天我倒是要破一回例，不僅原封狗尾附於「Free Tibet」之後，尚且我要把它貼在這裡以饗親友，看看中國的民族主義是如何致廣大而盡精微，連藏頭縮尾的鷹爪孫講起話來都滿口凜然民族氣節。
原留言如下：

世界上只有一个china,包括山东西藏四川台湾等所有的省共同组成中国.没有人可以分裂中国.你们在这些角落里的呻吟是没意义的.如果有人抱有不良幻想.就是全中国人民的敌人.there is only china in the world.

敬稱

2008-04-24T01:02:00.004+08:00

國民黨還沒搬屍回朝，就在那伯公來、柏公去的，伯公者，吳伯雄是也；柏公者，詹春柏是也。這種國民黨特有的僚氣，特有的宮廷文化，特有的封建敬稱，行將回來，實不知今夕何夕。也就有那個報紙的白癡編輯，擬的標題就還跟著伯公長短的。
要我說，吳伯雄怎麼就不叫蜈蚣，詹春柏怎麼就不叫春宮。
依此類推，吳乃仁可叫奶公，邱義仁就叫喇叭功好了。

在在在在這麼公來公去，叫牛頭馬面全給我拘了，通通作你家子孫先公去。

佛法始於黃金式微處

2008-04-16T23:37:00.004+08:00

真的，住過180巷的都知道，這塊寶地曾是是當年整條巷子褲頭之所寄，再來就得往上走到幾百公尺遠的光前路另一處了。
我問巷子老人，這是誰來挑的好風水蓋的好地盤，說是南洋回歸的僑民買了旁邊的地連同公廁也一併買了下來，奉獻出來做了佛教會會址。我只希望當初蓋房子地基夯得夠嚴實。

青屎

2008-04-03T09:57:00.002+08:00

這究竟算什麼鬼藥？倒也不苦就是有股難以嚥入肚腹的怪味，第二道藥渣煎出來的只會更怪，平生所吃藥物，噁心難吃者以此為最。最好是給我藥到病除或命除，要不，給我受這活罪，病或命有一不除者，小心我拆了你招牌，叫你沿街串巷搖鈴賣藥去。

虛火

2008-03-26T10:20:00.003+08:00

db：那妳看我今天脈相如何？有沒有中正平和之相？
醫：別傻了，那種脈相是斷不可能出現在你身上的。
db：（畫外音）幹，妳怎麼不去擺測字攤，價神準。

出走

2008-03-24T10:49:00.008+08:00

41.55%‧
5,445,239
就從這個數字出發，打掉重練，捨此一步別無他途。怕的是穿慣了八年皮鞋再回去穿草鞋有些人要嫌硌腳。
這樣的結果無妨視為一次全國性的大型民調，在非彼即此的單一選舉裡，在兩黨的複式動員下，每一個公民投票行為的產生，也代表了政黨傾向的表態。我是不相信台灣有所謂中間選民，更不信胡忠信所謂板塊移動的鬼話，兩百多萬的差距說穿了就是普遍的對陳水扁治國的怨恨到極點所產生的投射反應。從這點來看，我對台灣或者民進黨的前途是樂觀的。從1987年9月28日在圓山飯店強渡關山以來，歷十年經營終於在1997年地方首長選舉得票率突破五成，當年的選舉結果有很多外部因素，別忘了那時候的黨主席是以戰略見長的許信良，加上國民黨地方首長普遍人望治積不佳，其實無法真正看做民進黨支持率爬升的數據反應。基本上在兩千年以前民進黨的支持率始終都在三成到三成五之間緩慢成長。要到兩千年總統選舉傾全黨之力才真正一舉逼近四成支持度。2004那一局雖然勉強過半就中確有太多不忍言的因素，實在無法真正反應民進黨應有的支持度。20008大勢底定，41.55幾乎就是支持度的最底線，再少不會少於這個數字。以前常聽到有人質疑民進黨的成長速度不免太快，一個新生政黨經歷二十二年的奮鬥，成長了一成的支持率，能快到哪去？但畢竟好過在三成上下猶疑，所以我說這個結果是樂觀的。
就算樂觀也必須抓對方向。民進黨是一個有論述能力、敢於揭櫫新價值的政治團體，本土意識或台灣意識被當年主導國民黨的李登輝逐步吸納以後，外觀上民進黨和國民黨幾乎已經沒有太大差異，加以陳水扁執政以後，民粹手段把本土意識操弄到老到臭，「愛台灣」成了不折不扣的「哀台灣」，甚至到此次選舉，「台灣優先」這種空洞的口號竟能成為本質上親中、面對中國立場曖昧的馬陣營的包裝。除了陳氏家族個人因素、大環境經濟蕭條以外，我以為中心價值的喪失或被稀釋才是這次選舉勝負關鍵所在。
在交出國家機器之後，民進黨的當務之急在於確立或提出新的中心論述，有了核心價值才能談及其他。想2004年陳水扁連任成功發表勝選感言時，不免躊躇滿志說什麼要做好長久執政的心理準備，於今思之不免好笑，長久執政不意味著你可以開始腐敗，更何況在外面對的是一個死而不僵虎視眈眈的政商巨獸，一個政治人物怎好天真無知至此。這八年如若只是鏡花水月一場也就罷了，奈何它不是也不應該是，掌握政權後喪失理想性急速腐化的結果，更坐實了對手一貫「治國無能」的指控。當政者太迷信民意以及相伴而生的選舉，以前人講馬上得天下，未可馬上治天下，現代政治用數人頭取代打破人頭，選舉固然是取得政權的合法手段，但是沈湎在選舉所帶來的成果進而驕奢墮落，忘了選舉是選民託付治國的契約，則在下一次的選舉裡交出政權也就不足為奇。
不同於國民黨家大業大，眼看這次政權輪替後，不少民進黨人要丟官，丟官之後可沒有什麼黨營事業的位置可以酬庸你這四年或八年的汗馬功勞，還乖乖給我回去穿草鞋。接手國民黨政權以來，民進黨缺乏文官體系出身的行政人才，多的是從歷次選舉歷練出來的民代型政治人物，最高到直轄市級的行政首長，也因此執政之初不得不借用就國民黨官僚，等到如陳水扁所言，「擋在路上的大石頭拿掉了」（這件事陳水扁誠然不厚道），則大量拔擢黨內地方行政首長，好壞先不論，地方首長在當地是領袖型人物，大量去到中央後繼者又銜接不上則不免地方空洞化，空洞化的結果就是對手勢力一步步蠶食掉地方治權，2006年地方首長選舉，民進黨從大安溪一路退守到濁水溪以南，空前的警訊猶未正視，緊接著第一次小選區制的立委選舉結果更是退守到創黨之初的低水位。現在好了一切歸零，民進黨人要記取那段胼手胝足的草創日子，努力紮根地方，在中央則輔以能感動人心的論述，庶幾能起死回生。
面對一個對中國立場軟弱、始終抱守一中政策的國家領導人，民進黨人沒有懷憂喪志的本錢，失敗了，難過一個晚上就好了，之後要能作為馬英九中國政策的安全瓣，更精耕細作在全國努力，強力監督國民黨治下的政權。

a half-blood president

2008-03-22T17:14:00.006+08:00

台灣人，有你的，看你們選出半個中國人半個美國人還是整個美國人老爸的總統。
也罷。

不，我不是血緣決定論者，我所質疑馬英九的並不在他的半山或半海的血統，血統是天然生成的半點由不得你，綠卡、永久居留權、美國公民可一點不是，那是人為手段才可以到手的，我質疑的是更高的國家忠誠問題。試想：一個曾經持有綠卡的中華民國公民要擔任中華民國總統，最低限度的國家忠誠難道不應該被檢驗被質疑嗎？包道格昨天面對麥克風講得含混不清，但他也點出一個重點，事實是除非移民法的專業律師或者美國移民署官員，對美國移民法的法條和解釋恐怕都不足以周延進而服眾。退一萬步想，就算永久居留權的喪失是自然消滅，難道競選一個國家元首的人面對這樣質疑不應該提出更具說服力的證據證實自己忠於這個行將被自己統治的國家嗎？馬英九既然自我認定居留權已經自然消滅，那麼為釋群疑何不乾脆一點把I-407填一填順道連即將的第一夫人周美青女士也一道聲明放棄把這個程序走完，畢其功於一役，杜千萬眾之口，豈不乾脆哉？？
馬英九是學法的，馬英九幹過法務部長，馬英九長久以來就強調依法行政、依法從事，一個美國準公民這回不妨守一下美國移民法吧。

馬英九是一個一路走來，立場始終搖擺的政客，一個不給台灣公民直選總統的人我們還能期待於他什麼？大至他的對中國政策、國家定位就有幾種說法，小至個人的宗教信仰、國籍問題在兩天之內有一百八十度不同的說法，而他面對質疑一貫的傲慢、憊懶更不是一個自詡溫良恭儉的人應有的態度。
這樣的人不配作台灣的總統。

這個貼紙我會長久放著，紀念謝先生打過這美好的一仗，正如陳定南先生九六年打的那場四百年來第一戰。

少了司法豁免權這個護符，陳水扁就是個落架的鴨子還不是隻鳳凰，人家早備好傢私頭在等你了。

奴才

2008-03-19T09:45:00.003+08:00

口啣天憲？
我看你不只抱中國大腿，還急不待想舔老共軟蛋。
這些人，自由日子過慣了還都忘了人要怎麼做了。
我操你媽口啣天憲。

紀錄

2008-03-18T15:56:00.004+08:00

我在書櫃開了一個「Free Tibet」的討論串，有感於近來西藏示威民眾遭受中國血腥鎮壓，如若不是奧運在即，怕不又是個血洗西藏的禍事，我們局外人站乾河沿只有乾著急的份，只有在網路上聲討聲援一番雖然無力也只是聊表寸心。本來，我以為在自由地區面對這種人權遭到侵擾剝奪的血腥醜陋應該是眾聲一同的，不想就引來幾個為虎作倀或者見識不明的，窮極嚴詞為中國今番罪行開脫。我現在點名，ㄧ個荀伯伯，一個林凡，我在這裡引你們說的話好教世人知曉，你們是怎麼個以醜行做正義。

這是荀伯伯在三月十六日的發言：
「當大家理解此次事件時，請明白事件因由。
事件是由於藏民以非和平手段進行示威所致。
武力鎮壓，是有必要。

建議大家看看在拉薩開咖啡館的香港人pazu的留言
http://twitter.com//pazu
他說的話更為事實。

事實上，我真的很著急...
很擔心pazu同一班藏族朋友的安全...」

什麼時候事實的論斷由幾個在藏港人說了算的。

發哥哥已經回覆在先：
「請多讀歷史，看看中共如何鎮壓異己，如何在西藏多番屠殺。西藏人受欺凌已許多年了，今回他們示威，即使「非和平」，也是逼出來的。但他們手無寸鐵，能量有多大，敵得過那荷槍實彈嗎？這樣不對等的「武力鎮壓」，應該譴責。」

荀伯伯仍不死心再接再厲為中國喉舌：
「首先，我不是要否定藏民歷年來的痛苦，但並不是各個藏民都願意捲入事件中。老共出兵鎮壓是一件錯事，示威者所做的行為難道又是光明正大。難道示威者手無寸鐵，老共荷槍實彈，所以他們放火傷人可以諒解?他們在訴說憤怒時，究竟他們的火向哪裏放?示威者並不無辜，他們站出來，便應有捨生取義的準備。但最無辜的是，那些被他們怒火波及的人民，並不能以惡小而為之。如果被放火的是你家，你又有何感受?我說武力鎮壓是有必要，可能令大家反感。武力鎮壓可能再出現屠城事件，但只是「可能」。自建國以來，對周邊領土糾紛，中國採取強硬態度，絕不含糊。保持完整的國家領土，是歷史任命，中國不惜一切手段去維護主權。西藏是中國國防重要一環，老共更不會雙手奉獻吧?軟不得、硬不能，老共能夠做甚麼?誰來平亂?不理它，火只會燒得更狂。」

半道又殺出一個林凡情理都說了，就是不提中國手段的非法不文：
「在情來說，藏族和漢族的生活習慣不一而易起衝突…是正常，人民無正常方法去發洩而這樣做，在情方面可以理解…
但在理呢？我想放火，傷人，搶劫，已經不是可以理解和諒解的地方.，而很多人說中央鎮壓示威，但如果這種叫示威…甚麼是動亂？中國雖則法律不好，但始終是有法律的…一個正常國家也不能容忍這樣的行為吧？如果每每把對中共的壞印象就斷定今次的行動定為不合理，這樣公平嗎？」

於是我得騰出手來整治這幫鷹爪孫：
「荀伯伯
發哥哥無心戀棧兼且懶得理你，我方槍槍來會會你。你這叫飽漢不知餓漢飢，請問你有過過一天被剝奪全部或部分自由的日子嗎？如果沒有，把你支邊送你上艾佛勒斯峰山腳下你幹不幹？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有任何宗教信仰，設若有，今天起請你放棄你的信仰你幹不幹？中國政權在國內極端民族主義的撐腰下，以為坐大了中國站起來了在國際上橫了就可以猖狂嗎？要說和平示威是個死暴力示威也是個死，我請問你八九年的事你還記憶猶新吧，請問那群學生可有手握寸鐵，沒有，還不是照樣抓人殺人？
林帆
你的情也不通理也不通。西藏人爭取他們的住民獨立權力那不叫發洩，本來就不是同文同種，就當年清帝國也都還只是懷柔示恩呢怎麼中共建政了和平協議也簽了城也屠了呢。那是不是號稱人民的共和國又遠遜前清帝國呢？那絕不叫發洩，那是聯合國決議文通過的普世的價值。我建議你要發議論前先把西藏問題因由理清再說。再者，我請教你怎麼看西藏僧侶「動亂」這回事，你選擇的媒體又是什麼？新華社？中共的紀錄太壞，不管是人權紀錄或和周邊國家關係的紀錄上都壞，作這樣推論事屬正常。試想一個同文同種的學生都殺了，殺個把藏人是什麼大事，怎麼你就不提這事。
還有還有，荀伯伯，你的朋友生命重要是沒錯，很值你這麼關心，果真你有情有義，放著眾人生命被踐踏你可以視而不見，而以你的朋友生死來責備爭取自由權的生命(不管那生命是生、是死)，我會說你這叫矯情。」

發哥哥為德到底，我甚是佩服：
「昨天趕著出門，才匆匆拋下那一句。那位阿伯混淆是非，非好好批駁不可。大佬，當初是你強搶我的地方，然後就說要拿來作邊防，這是何道理，是只有強權沒有公理。那大可連甚麼尼泊爾印度越南等等都要了去，豈非更為安全？這跟美利加那個薯仔總統到處侵略，然後聲稱是為了維護他們西方自由民主乜乜東東，同樣是歪之又歪的歪理。
阿伯似乎還點良知未泯，他居然「不是要否定藏民歷年來的痛苦」，他還知道人家多麼痛苦，多麼水深火熱麼。有這一條就夠了。正因當初是極權政府令人家痛苦，而且不是一時三刻的，而是持久的，「歷年」，或經年的痛苦，終於逼出「非和平」的暴亂，錯的是誰，是「暴民」嗎？當然不是，而是「暴政」。你老人家天天被人鞭打，忍無可忍大力反抗，這也是錯嗎？
中共不是西方民主憲政下的政府。像法國「騷亂」，出動防暴警察「平亂」，但警察不能持槍，只能拿木棍，也不敢隨便傷害「暴民」，「暴民」愈發得逞，擾攘了好幾個月，結果要政府作出讓步才罷休。中共鎮壓異己、暴民從來不會手軟，都是用荷槍實彈的軍隊，甚至坦克。喂喂，已經封城，驅趕外國記者啦，根本要屠城了，還說「可能」六四翻版。他們殺北京的老百姓還殺紅了眼，殺少數民族還會輕描淡寫嗎？
在這危急關頭，我們只用言文聲援，其實極軟弱無力，但正如槍兄所說，讀書所為何事，不是就要認清一己的良知嗎，也盡力喊幾句，算是盡其在我吧？但不聲援也罷，竟還為屠夫說辯，我只記起四個大字：喪盡天良。」
「還有那位叫林凡的，上回他聲援博益，以為有點正義感，誰知卻是壞了腦的，思維混亂。老友，中共行事，豈有法律可言，它自己本身就是法律。君不見多少書籍無故被禁，多少人被莫須有投牢，得不到公開審判，正如馬克思所說，法律只是替統治者修理人民的工具，中共可說盡得箇中三昧。
今天（18/03）信報主筆練乙錚發了篇〈藏族同胞為何「荒而不服」〉，甚有見地。他說，為甚麼藏人面對北京，仍是荒而不服，「除了北京不斷指出外國勢力從中作梗之外，有更強的內因：其一，是中共堅信無神論，對宗教意識極濃的藏文化既不理解，又不尊重（卻自以為很尊重了！）其二，便是馬克思、恩格斯理論中的『社會發展階段論』史觀；這種史觀源於美國十九世紀人類學家摩根，經馬、恩修正，認為社會發展是一條直線，必須經歷奴隸制、封建制，資本主義、社會主義，然後進入共產主義『天堂』。中共視西藏為奴隸社會，自己則已進入社會主義階段，自然先進得多，於是對西藏進行漢化，輸出革命、推翻農奴制、打倒其神權；此種心態和行為，在文革之時達到頂峰，對西藏文化破壞之甚，駭人聽聞，不少藏人因此恨之入骨。現在中共放棄社會主義生產方式，推行資本主義，卻又對西藏大肆輸出資本主義文化，也許出於好意，但效果如何，大家今天有目共睹。」

一來一往甚是暢快，我又作覆發兄：
「一早看到發哥哥作覆，不亦快哉。退一萬步說，就算藏人真是暴力示威，還是有很多綿密的手段，瓦斯槍、鎮暴操、水柱驅散，何就一上場就坦克子彈。這不管是不是西方式民主都說不通的。這麼搞法只顯露出中國今上的本質：怎麼發家的我還就怎麼幹。
Housescheng，我也有點兔死狐悲的味道在裡面，西藏問題解決了，台灣呢，香港呢，也來這麼一下？其實我最初想到的除了在網路上伸援，也可以倣前此博益結業香港書友在網路上架站申援，也來網上簽署抵制京奧，讓它辦得比一九八零年莫斯科奧運還難看。兩位仁兄以為如何？」
林凡今早猶不甘自己受到圍剿：
「中央今次做的行為會有過份的地方，但同樣藏民的示威是否過火了？其實由古至今，藏族和漢族之間的分歧大是一直存在，只要一種生活的習慣不一，就會有問題，好消極講句……除非你讓藏族獨立，否則就無日無之，同樣獨立是否一件好事呢？大家心中有答案，不用說出來。
與其說是中共的不尊重藏民，倒不如是一直以來漢人思想影響著政府對這些邊疆民族的看法，因為由古至今，漢人掌政就一定和邊疆民族發生問題。
這件事，是，錯在中共因為過去和現在，對藏民的態度，但部份藏民的行為，也是錯，我們總不能說放火，傷人是正確吧？這點才是我想大家明白一點。這個才是重點，而西藏問題，非一朝一夕可以解決，小數民族發生這些事或者說是被人忽視，就算是美國也發生過。所以這不是一個政府問題，民族根本思想的改變。
不是為屠夫說辯，我也不會說六四一個人也沒死這些言論，但件事最重要是藏民示威無問題，但一失控，影響其他人的時候，中共這樣做是否不正確？可能用到裝甲車或真槍會令反感，但現實一種，這是很快解決事件的方法，這是一種悲哀，也可以說不民主的後果，但在當地政府的立場，總需要保護其他人，現在反而是看當地藏民會拍到甚麼的片，正如樓上所言：資本主義大量進入當地，我相信這邊也應該有設有短片功能手機，如果當地出現像六四的情況，中共是絕對的錯。
最後，為何要讓奧運成為政治籌碼呢？」

發哥哥的回應如下：
「殺人放火當然不對，「平亂」絕對應該，但要看用甚麼手法，像中共那樣動用軍隊，又禁止外間通訊，分明想肆意殺戮，死傷枕藉可以預見。像法國政府那樣，不動刀槍，誠意跟「暴徒」談判，最後平息動亂。這就是野蠻與文明的分別。
利益申報：我坐了重貨中石油（#857），奧運被抵制，中國經濟由此陷入困境，我也損失慘重。但如果今次中共大開殺戒，我只好支持抵制，個人得失已不算甚麼了。槍兄，對於網絡科技我一竅不通，如果有誰能搞個網上簽名運動，我第一個支持。」

我的回應如下：
「我只兩點就教林凡：其一、藏人獨立為何不能是選項，你說「同樣獨立是否一件好事呢？大家心中有答案，不用說出來。」大家心中的答案是開放的，有答案的是你吧！
其二、奧運為什麼不能是政治籌碼？常人在講政治歸政治、體育歸體育、文化歸文化......以下類推，這都是庸夫所見，又說到政治云云輒避之若蛇蠍作清高狀，這類人我瞧不起。豈不知你不尋政治，政治自來尋你，沒有人能遁逃於政治巨大的網羅之外，人在網羅中還侈談自外政治，這是讀書人的可恥。」

眼前我兩造並陳，我就是要和你撕擄個清楚，越多鷹爪孫來我越不手軟。

Free Tibet

2008-03-15T14:48:00.003+08:00

中國出手了。還沒秋風起，八月奧運還沒過呢。
這是BBC的報導，中國武警已經把坦克進拉薩街頭了。
胡大統領錦濤，還不滿二十年呢，要再來一回血洗西藏嗎？
我抓不過來BBC的報導影片，請參考這個連結。
請看到的人把這個消息傳出去，聲援西藏抗暴。
這是普世人權的問題，不是政治問題，沒什麼好忌諱的。
下面則是美國之音的新聞稿

〈美國之音03月15日電〉西藏首府拉薩14日發生民眾示威活動演變為流血衝突的不幸事件，美國之音引述目擊者和居民的話說，在發生示威抗議之後，當局實施了宵禁，並且全力撲滅將夜空照得通紅的熊熊大火。
目擊者說，他們聽到拉薩街頭傳出槍聲，示威民眾向警察丟擲石塊，並且焚燒商店、汽車和五星旗。
也有一些報導說，示威群眾所襲擊的目標是漢族人和中國穆斯林的商店。
還有未經過證實的報導表示，警方和示威群眾發生暴力衝突，造成好幾個人死亡；這場示威遊行原本是以和平方式展開，卻以暴力衝突結束。
美國之音表示，拉薩的這起示威活動由喇嘛發起，是1989年以來西藏最激烈而且持續時間最長的反中國統治的抗議行動。
現任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在1989年時，擔任西藏地區的共產黨負責人，他實施戒嚴，制止抗議活動。
在印度的一個人權組織說，拉薩的示威活動擴散到鄰近西藏的青海省、甘肅省和四川省境內的西藏人居住地區。目擊者說，在甘肅省，警方開槍驅散由西藏喇嘛領導的一項抗議活動。

追

2008-03-15T12:40:00.002+08:00

阿甘說：
我腦袋也不好使，差堪有一跑之長，我跑，逆風前進。
阿長說：
我一無黨工老父，再無小蔣恩庇，三無生殖關係，四無美國綠卡，也差堪有一跑之長，我跑，今日看我，看我逆轉。

表錯情

2008-03-15T12:28:00.003+08:00

「堅決主張台灣的前途
必須由台灣人民自己
決定！」
馬先生，我說你台灣國總統都還沒選上，就已經把自己當成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灣區特首不成？
要不然，隔壁人家的「反分裂國家法」你反對個什麼勁呀？
台灣和中國的問題是國際事務，不是內政。

傻瓜與正義

2008-03-14T22:48:00.003+08:00

對韓國逆轉不成無所謂，能到北京就成。
咱三月廿二，一發逆轉。

食人

2008-03-14T17:59:00.002+08:00

Heart......
Must or not for all be given,
Or not at all be given.

〈......until we are recognise〉‧Arthur Hugh Clough

那年頭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癡，雨僧如是、濟安如是，癡上了就翻不了身了。

猴操

2008-03-11T15:12:00.002+08:00

近常苦文思無法貫串，偶行路開車有腹稿或閃躍念頭片想若干，等趕至某地某處坐定寫下的卻遠不是一回事，就連想罵罵國民黨立委袞袞豬公豬母也都罵得首尾不相濟，不甚爽氣之極。邇來操煩的事也多，我這人就不能煩心，心煩則不能定，不能定則不明，不明則不見性，不見性不見心，自然則無以出。
不如我去打打禪好了。

標題我隱去一字，「猿」，甚難聽，許久前竟出自一堂堂美女之口，我只沒笑得打跌，轉想「猴x猿」真形、音、意三者俱全，也就在此掠美一番，莫怪莫怪。

平準

2008-03-11T10:45:00.006+08:00

國民黨立委盧秀燕在財委會質詢拿一個Mister Donut出的pon de ring台灣叫做波提的便是，指著備詢台上一眾財經官員。
盧秀燕：「你看這個甜甜圈的洞大不大？我們女生說，甜甜圈都快可以當手環了。」
林德福：「以前在蔣經國時代那時候，有一個叫做平準基金會，等於是物價的平準。」

沒有看過豬走路也吃過豬肉。我說盧秀燕妳要真的知道民間疾苦就不會拿一個三十塊錢(或三十五塊)的日本玩意好本事你到菜場走一圈我包你找得到本鄉本土製的甜甜圈。人家波提中間的孔洞本就那麼大，你要拿甜甜圈來做通膨的文章好歹也先作足功課了再說。也就有林德福這老土還拿蔣經國時代的舊事來幫腔，你以為平準是小蔣一人所獨創嗎有個屁好說嘴的？我且抄一段古書給你聞聞。

集解漢書百官表曰大司農屬官有平準令。
索隱大司農屬官有平準令丞者，以均天下郡國轉販，
貴則賣之，賤則買之，貴賤相權輸，歸于京都，
故命曰「平準」。
史記‧卷三十‧平準書第八

看來你林德福大概也讀不斷句，我也給斷好了，其他我就懶得說了。你要不懂養了一堆助理總有識個之無之輩的叫他們說書給你聽，我的學問你買不起。
這色立委、這種國民黨，我日你國民黨全黨上下，台灣人要還是還買國民黨的賬那大羅神仙也救你不得了。

否是

2008-03-09T10:55:00.002+08:00

我伸展如負重的路
接到你足踏的的每一吋土；
仰臥或傾斜，總要
承住你或輕或重的腳步。

刻意的話、葉開許多笑臉，
唯我默默，我知道：
你還在遲疑，而且害怕
我這宿命的、黑暗的懷抱。

〈死亡〉，1986，溫健騮

同花順

2008-03-07T10:07:00.004+08:00

上回講MIDEM舊事撂了一件至關好笑的事忘了提，有一年在會場遇到一個奇人還是中國人。彼時中國勢力還沒崛起，會場上見的黃臉孔除了日本人大概屬台灣過去的唱片公司居多(有幾年台灣公司在那裡排場還不小)，中國那時恐怕還沒幾家正正經經的唱片版權代理發行公司，西方世界也不像後來赫然驚覺有一個十二億的巨大市場等著自己開拓。我說這個人奇是因為她大概把中國還沒開放前搞個體戶的精神給端到唱片展來了，只見她像穿花蝴蝶一樣一攤走過又一攤，不像來看貨談版權到像逛起菜場來了，她大姐的大盤臉配上那身打扮我說她逛菜場真的沒屈了她。時而見她和鬼子交頭接耳狀甚熟絡原來說起外文也通倒是頗出意外，不過被看上的最多還是台灣的唱片代理商，就見到幾個同業連番被她找上也不知談什麼呢，我和同事相視而笑他還侃了一句不會下次找上我們吧。
果真，隔天竟就找上門來了，大概在會場逛了兩三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生面孔也變熟面孔了，不記得是不是在一個印度公司的攤位裡就正好也和她逛到一處了，大姐今天又換了一身行頭，只見她趨前來寒喧，遞出來的不是名片，是張CD，封面竟就是眼前人凝視遠方的大盤臉，叫黃愛蓮，翻看了一下彈的曲目百鳥朝鳳梅花三弄什麼約莫就是殷承宗之流的路數，有幾首取得詩意縹緲的曲子聽都沒聽過大概是自己創作吧！她操著一口京腔自道打小學琴學藝不忍自棄，萬般死活總算來到西方花花世界，現在手上拿的片子可是自己半生結晶寫照云云。我心想竟還是個搞藝術的，果真有社會主義工農兵文藝的味道。大姐甚殷勤要我們帶回去好好聽聽給給指教，要有興趣她人在何地何處不妨捎來消息她很樂意聽聽我們的意見。我們能有什麼意見呢，這種東西台灣還嫌少嗎？
那兩張唱片就給帶回旅館後來連兩大箱Fedex郵包遞回台北再後來想到境下落無著，再再後來說什麼韻字頭的唱片同行代理上市了再再再後來說什麼風字頭的公司也發過一回。我和同事在接下來的旅程裡沒聽上大姐琴藝反倒多了很多笑鬧之資，我那同事和王柏森一起學戲劇起家的專擅模仿，每回聽她學黃大姐一口京腔又像丫頭片子服侍員外老爺都教我笑得不支跌倒在床。
黃大姐沒不敬對您哪，只是你太叫人印象也深刻教我如何不想妳。
再再大後來，出了個順子，就是那個後來煙消雲散的順子，哪天忽然接到久不見的同事電話說在電視上看到順子受訪，身旁赫然大姐，原來已經晉身星媽者流當真走寶了。總算自己心頭星夢在女兒身上就給實現了，這是怎麼說的呢。
我太八卦了，我那同事和那個什麼鋼琴美女還因為製作她唱片鬧過一回誹聞還上了報，我猜一定是宣傳伎倆九成九誤會一場，他呀，我太清楚了。
那個和大姐相遇的攤位上見到的印度少女，絕色。補個過好了，順子唱的歌還是好聽的，真不錯。看他MV果真就遙想大姐當年起來了，根本是同一個粿印子刻出來的。
想把所有大姐都忘掉，做不做得到....
大姐明白我心燃點低，因為妳，因為妳.......

睡覺

2008-03-06T12:06:00.002+08:00

我睡了一宿醒來，竟然棉被如故，摺疊宛然，可見我睡相甚好，輕易不踢被子；睡姿甚硬，輾轉死活不易；兼且沒有被翻紅浪，只賸一夜無話；又或我跑出去夢遊了。
甚怪。

washing bullshit

2008-03-06T08:52:00.003+08:00

不要再問我為什麼要和死者方槍槍協商了，也不要再問夏天煙火後面為什麼有一句方槍槍的屍體了，只是我無聊不這麼東搞西搞怎麼稍遣永夜永日啊。

嚴重更正

2008-03-04T01:25:00.008+08:00

我在去年十二月七日寫過〈真是支那第一人〉，當時引用了吳中正先生部落格滿天風雨看潮生裡一張康同璧先生的照片，當時我給照片寫的註解是康士母女合照。今夜忽聞一位匿名先生留話指正，指出立於康先生右側者實是郭婉瑩女士，聞言悚然而驚趕緊又回到吳中正先生地盤找出舊聞一看，才知當時錯得離譜，人家吳先生明明在照片上頭都說了是康先生和郭女士的合照，約莫是我一時見獵心喜下筆便不自檢點致犯如此張冠李戴。在此謹向郭女士後人致最歉意以及留言指正的匿名先生致謝。這張便是寫錯圖說的，左為郭婉瑩女士。
左側便是羅儀鳳女士，如此則康氏母女也算會齊了。

人貴自重

2008-03-02T18:00:00.001+08:00

如題

玉蘭

2008-03-01T11:11:00.007+08:00

《玉蘭》才剛起個頭，還沒認真開始看，昨天看楊牧在金山街口遇賣含笑花婦人想到同一地點那位賣玉蘭花的婆婆，我家陽台那株玉蘭大概我沒太上心照顧長得高挑瘦削又以長年我在它身邊抽菸煙燻火燎長得也跟小媳婦沒兩樣，明明記得林強唱過一首〈玉蘭花〉我還約略哼得出副歌youtube找不著只找到這個古早豬油拌飯本，確定不是林強那首。蝦米，懶灰，小妹妹，啊恁ㄟ媽碼叫做蝦咪名勒？.....
蛤...係伊，玉蘭，玉蘭...郎吻係挖台ㄟ...
碼的，演得還真上勁。不只KTV每回在家不小心喝高了〈無聲ㄟ所在〉一定要吼上兩句的，伍百的歌我沒真那麼愛唱這首歌大概是我和我老兄少有的交集。侯導也愛唱無聲所在還發過唱片，他唱「踮在這個飄流之島無情ㄟ所在」完全就是江湖腔口，「安怎攙血的目屎丟愛一襬又要流一襬」整個要殺人了。
有血肉的我沒有不愛的。

《轉貼》翻譯的事

2008-02-29T17:38:00.003+08:00

這篇講稿還沒看到收錄在哪本書，原載2006年12月6-8日聯副，編輯按語提到是年楊牧返港科大客座對該校學生的一場講稿。

翻譯的事
楊牧

六十年代中我因為偶然的機緣認識了林以亮，想起來就是在愛荷華第一年結束的暑假。從那時候開始，一直到他去世為止，三十年間維持著極好，親近而溫馨的友誼（我這樣想是不會錯的，回憶起他長時間裡對我的期許），雖然只見過少數幾次面。他寫了許多信給我，繞著讀書，創作，和翻譯之類幾樣事情談論著，商量著，偶爾月旦或存或歿的人物，此外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話題，但他又時常提到自己怎樣就生病住院，甚至開刀服藥而終於無礙痊癒了，適可而止，筆鋒一轉又回到讀書，創作，和翻譯。我說我們認識了，就是說那長期通信關係的開始，而這其中感受到的累積的感情反而就十分沉重，尤其是現在，離開他去世也有將近十年的時間了，並沒有使我忘懷。

我記得他最初是接受聶華苓的推薦，邀我參與翻譯一本書。這本書後來在香港出版了，就是《美國現代七大小說家》，譯者有林以亮，張愛玲，於梨華，和我。翻譯篇數最多的是張愛玲，計有關於小說家的文章三篇和原主編者的序文一篇，其次於梨華和林以亮各一篇，我兩篇。張愛玲譯的序文，原撰稿者威廉‧范‧俄康納（William van O'Connor）是明尼蘇達大學教授，文筆精銳，劍及履及。記得首頁翻開就有一則關係著作者相對於小說主題的論述，被她這樣毫無保留地轉化呈現了出來：小說家「不應當預先知道他的題材的意義。他必須等待故事開展，逐漸發現他的主題。如果這本書寫完以後，主題極清晰地出現，那麼作者大概是隱匿了一些證據，寫出來的是一套教訓或是宣傳品」。

林以亮指定我譯的兩篇，一篇關於威廉‧福克納（William Faulkner），另一篇則為拿撒奈‧韋斯特（Nathanael West）；前者原文執筆人也是俄康納。那暑假我住在舊金山灣區的柏克萊，每天規規矩矩坐在樓上窗前，設法把嚴謹的學術論文譯成中文，也沒有什麼參考書，因為到那時為止，我只讀過一本福克納的原著《聲音與憤怒》（The Sound and the Fury），和少數短篇小說如〈熊〉（"The Bear"）等，而韋斯特更從未曾聽說過。一個外文系畢業的人尚且如此，這其中有些諷刺的意味，但也許這就是為什麼文學是需要翻譯的，而外文系的人就理所當然應該去做才是。林以亮為早年燕京大學西語系出身，內戰末期到香港，主要就是從事西書的翻譯和電影編劇，到我們通信的階段，他已經是朋輩中有名的「翻譯先生」（Mr. Translation）了。所謂朋輩，就是他有一次忽然在信中對我提到的，「同我差不多年齡的友好，如姚克，張愛玲，喬志高，蔡思果」等四人，都為衣食忙，他說，致未能專心文學，接下去就感慨地講了些自覺「蒼涼」的話。那當然也是長久以前的事，遠在我能完全領略其中的感慨之前。此後數十年，他曾經屢次提到些時不我與，深怕理想的工作未能完成等自我警惕的話，都使我矍然心驚，但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原來他的身體情況一直不好，長期帶病養生，遂有許多恐懼不安，因此更傾向在信中多談他寫作和編譯的計畫。在我這方面，林以亮對翻譯一事的熱衷和他對我的期待，竟有意無意為我點出了一條值得試探的路，一片於學術或創作都有可觀的新領域，充滿了信念，遠景。

回想起來，在為林以亮譯福克納和韋斯特兩長文之前，我可以說從未曾真正嘗試過翻譯。有則在大學時代私密的練習，而我記得的卻是一件頗具野心的計畫，和濟慈（John Keats, 1795-1821）最純淨，透亮，而不減絲毫繁美的神話與詩有關。就是在東海畢業前一年吧，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就動手開始翻譯起濟慈的長詩《恩迪密昂》（Endymion）。這首詩原文分成四卷，全長超過四千行，以英雄雙行體為基調，在嚴謹中賦予浪漫的氣息，所以頗具有一種無韻體的聲色，在英詩中也屬源遠流長：

美的事務是永恆的歡愉：
其可愛日增，不消逝於
虛幻無影；反而就長久為我們
維持一座靜謐的涼亭，為睡夢……

A thing of beauty is a joy for ever:
Its loveliness increases;　it will never
Pass into nothingness;　but still will keep
A bower quiet for us, and a sleep ……

我確定至少翻了一千餘行才停，手稿還在篋中，包括第一卷全部和第二卷的前七十九行，就在那關口戛然中斷，原因不難想像，只是當時已惘然。我最後那幾行約莫如此：

當微風奏出一支甜蜜的聖歌
去取悅德俄菲的時候，就有雪白輕快的
節奏溶進無聲的靜寂。他的兩腳急促
依然在這輕翼的引路人下飛跑……

濟慈二十二歲動筆寫此詩，不及一年脫稿，出版時書前印了一自序短文，懇切希望讀者諒解其中「可能暴露的生疏，不成熟，和錯誤」，果然，濟慈為了這首少年心血烙印的「詩之傳奇」（poetic romance），很快就遭遇到來自各方面的批評和攻擊。我奇怪的是，為什麼我自己也挑了這樣一首艱深而不祥的長詩來譯，在那青澀的年代。中斷的四句如彼，甚至原稿所保存的第一卷開始四句亦復如此：

美的事務是永恆的歡愉，
它的可愛日增，永不消逝；
恆久為我們保有一個
無聲寧靜的園亭，又像那……

這其中恐怕更暴露出譯筆的「生疏，不成熟，和錯誤」了。越過大段的歲月回顧，何嘗不慶幸當初的努力知所停止，功不唐捐，猶不免惶惑之至。除此之外，記憶裡還未曾翻譯過任何別的東西。所以我總是耿耿於懷，的確是林以亮點撥了我偶爾試探這另一支筆的興趣，在人生旅程的徬徨，摸索中。

那一年暑假順利譯畢福韋二文，回到愛荷華，冬天開始選擇卡謬（Albert Camus）的札記，取其文學與哲學以及一些關於社會文化的思維，逐日就其英譯本而轉譯，自以為興味盎然，例如：

革命，光榮，死亡，愛情。比起我內在那些沉重又真實的東西，
這些名詞有甚麼意義？
「而那是甚麼？」
「這淚水浩蕩的重量，」他說：
「便是我所了解的，我所體會的死亡的滋味。」

例如：德國人發明了自鳴鐘。這種東西是時間之流的可怕象徵物。那宏亮的鳴聲在西歐無數大城小鎮日以繼夜地響著，而且那也許最有力地表現道：「以歷史意識面對世界乃是有利於創造的。」

同時，就在那冰雪嚴封的冬天，我開始以一種責無旁貸的態度埋頭翻譯西班牙詩人羅爾卡（Federico Garcia Lorca）的吉普賽謠曲，出版時取名為《西班牙浪人吟》（Romancero Gitano）。這本詩集先由我一手自英文轉譯，但心中不安，我請一位懂西班牙文的朋友坐下來和我一起檢驗其信實。我將我的中文稿口譯回英文，由他當場比對手上的西班牙文，希望不至於太乖離原作，有則即刻討論更正。

所以我說翻譯的事，真正有個開端的話，痕跡確實在林以亮派給我的那暑期工裡，後來才緊跟著做了少許一些零星的事，但還是有限。當時林以亮並不是把我分內的材料指定就罷。我交稿後，他顯然很認真地審閱了一遍，提出疑點，以討論的口氣建議我是否修改，怎樣修改等等翻譯者經常遭遇的問題。韋斯特一文寫到小說家上了布朗大學後頗能孤芳自賞，變成一個衣著入時的大學生，身穿Brooks Brothers考究的外套和襯衫，頭戴漢堡呢帽，同學形容他就像個「相當有錢的殯儀館助手」。我把那時代的名牌衣服店，即曼哈頓的布魯克氏兄弟公司誤解為一般美國大學生的兄弟會之類組織，被林以亮發覺有誤，及時更正。他的耐性和細心常使我覺得很感動，寫信的時候我就維持著最嚴謹的態度，從一開始就如此，稱呼他「以亮先生」。一九七三年他和高克毅合辦《譯叢》半年刊於香港中文大學，那幾年我專致於二十世紀初葉文學理論與批評的研究，不久就針對周作人和希臘文學的關係在深入閱讀著相關的書。林以亮知道我肯把古典希臘和現代漢文學的題目這樣連結起來，非常高興。有一天我收到一大包書，打開一看，才知道他特別為我從朋友處借出，迢迢自香港航郵寄來的《希臘的神與英雄》，《希臘女詩人薩波》，和他自己收藏的《伊索寓言》，皆周作人五十年代初期所譯希臘文學的珍本，竟原書渡海，還附一信云：「書我既已借來，可暫時存兄處，不必影印，俟論文寫竟後再寄還不遲。」不久寫竟的就是後來發表在《譯叢》的英文論文"Chou Tso-jen's Hellenism"。此文從屬稿到排版付梓，得到他和高克毅兩位往返琢磨討論，使我獲益最多。

林以亮那一次提及他同時代的友好共四人，其中高克毅、張愛玲，和蔡思果我前後都見過。但我知道和他年紀相當在海外的友好，至少還有陳世驤和夏志清，沒提到是因為後兩位都在大學教文學，研究文學，不在他感慨須分心「為稻粱謀」的範圍之內。按上文林以亮想起他自己和那四位朋友，頗覺「蒼涼」，似乎誇張，但那可能就是最正確，最保守的兩個字。夏志清研究張愛玲，認為她小說力求表現的無非「蒼涼」；這一方面鄭樹森考之甚詳。林以亮生前談到二十世紀的新詩人，必舉吳興華，認為是那一輩中翹楚，其他人都比不上。他考證吳的生卒年代大概是1921-1966，屬文革最早被整死的知識分子之列。吳死後，林以亮將他的遺作四處發表，一部分就寄夏濟安，登在台北早期的《文學雜誌》上，刊過一篇〈論里爾克的詩〉，作者署名鄺文德，及若干直接譯自德文的里爾克詩選，都是他提供的，而鄺文德正是他為吳興華取的另一筆名。早在抗戰時期吳就已經以本名為中德學會譯過一冊《里爾克詩選》；又假如我沒有記錯的話，林以亮夫人名鄺文美。

張愛玲於六十年代晚期到柏克萊任職於現代中國研究中心，為研究員。研究中心也是大學一部分，其中有一特別單元稱為「當代語言計畫」，主持人一直是陳世驤，早期獨當一面的研究員即夏濟安。我初到柏克萊那年暑假，陳先生要我以助理的身分整理夏先生遺下的卡片箱，就坐在那間老研究室裡東翻西翻，其實並沒有什麼意思，只是過目了許多新中國稀奇古怪的宣傳口號或批判語彙之類，一直到秋天開學，就不做了。中心後來正式聘莊信正為計畫研究員，越二年莊辭職去洛杉磯就南加大教職，陳先生不聲不響請來了一位女士繼任這件工作，就是張愛玲。我第一次見到張愛玲的時候，其實從來還不曾讀過她的小說，但我讀過夏志清的英文本《中國現代小說史》，其中闢有專章研究她，何況我們曾在林以亮的主持之下，合譯了一本《美國現代七大小說家》，所以就趕快去找她的小說來看。現在想想，那時張愛玲大概也才四十多歲，但幾乎所有她到今天還有人讀的小說都已經寫好了。張穿著很樸素，記憶裡總是那樣安靜端莊地坐在那裡，不和人家搶話講，只專心聽著，點頭，好像沒有太多表情，雖然偶爾臉上也露出同意，欣然的笑容。

張愛玲記得我為那本美國書翻譯的福克納和韋斯特，稱讚了幾句，很驚訝我原來還是一個剛起步的研究生。有人問她關於〈傾城之戀〉的事，她支吾不願意談；又問七巧，也同樣無心深入的樣子。那之前，我們來自台灣的同學都讀過一本不知道怎麼從日本流到北美的打字印刷，非正式出版的《今生今世》。有人於是不懷好意地想試探這個題目，但她把頭轉到一邊，面無表情。我不知道她在中心的工作是否即夏濟安一路下來的延續，但那一兩年文革方熾，我們關心中國現狀的人課後常到中心的圖書館看報；我去時通常是下午暮靄遲遲的時候，屢次遇見張愛玲剛進中心大門，互相禮貌地招呼，隨即看她安靜地穿過長廊，走進她的研究室。照中心慣例，研究員一年須提出一篇具有分量的論文；但那一年度未完，陳先生就去世了，所以我們都不知道她的論文怎樣。據說那一天晚上陳先生的追思會中，張愛玲其實也是在座的，但我沒有注意到；又據說會未終了，她就起身在簷下獨立，逡巡，而終於悄悄地走了。

而就在這樣一種暗澹，逐漸微弱的光影裡，我們的六十年代就幾乎無聲息地隱入勢必的記憶，忽然的和累積的，未竟的音訊，情節，故事，無法重組的美好和不美好，都將在此後漫長的歲月裡偶然浮現，提醒我們蓄意編織的夢，破碎的夢，消滅虛無的夢，歸根究柢終於是真實的，曾經都將在此後侷促的歲月裡，轉化那具象的真實為更高層次的神情體驗，在文字的驅遣，複沓，重疊，和離析等等這些大動作裡，這些藝術結構的訴求裡，找到我們的思維藉以詮釋的端倪，發現生死歸宿何其渺茫：愛若是蜉蝣短暫，恨何嘗不是？愛和恨的時代，風雲和煙雨的時代，殘忍，同情，我們的六十年代，革命和禪修，抗議和出賣，無數影象猶栩栩在記憶裡有機地滋生，慾望和仇恨，映向空白的期嚮，紅杉巨木的針葉在窗外搖擺，窺探，古典文本在燈下，獼猴桃在冰箱裡，香菸在床頭，家國在失眠的晨星一再重複的水瓶，金牛，和處女座，稀薄的音訊裡未竟的音訊，失←，監禁，死亡。何其失望，何其悲傷，何其莊嚴而浪漫。

七十年代中，有一年端午節我去香港，住在薄扶林道朋友家，才發覺這其中有一種無可抗拒的異國情調，如此強烈地吸引我，廣大深沉的港灣，更遠更遠異樣的水平線，和我從窗口俯視的住民，安靜的，熙攘嘈切的人車，使我精神為之搖動。這樣真確的異國情調，包括那可愛的語音，甚至在美國或歐洲都未曾經驗過。我第一次和林以亮見面時，感到人群中他如何表現出一種對我特別接納，親切的神色，深怕別人不知道我們關係多麼不比尋常，通了許多信，在一般的文學修養範圍內幾乎無事不談。同時我也感覺到他其實是一個驕傲的人，至少對某些人說來，甚至是不可親近的。他對我說陳世驤去世的消息傳來時，正在新加坡，聞訊全身顫抖，久久不能自已；我記得我也有相似的反應，在麻薩諸塞州被電話喚醒的子夜，前未曾有的經驗。他問我的寫作和研究計畫，家庭情況等等，又突然問我練過字沒有，於是就談碑帖源流異同，非常深入，許多都是我不見得理解的。後來回到台北，我就接到林以亮寄來的一包書法碑帖，原來他是覺得我的鋼筆字顯然欠缺了甚麼規矩之類，必須加以約束，就為我進城去挑選了這些書法範本，要我定下心來拿毛筆勤練習之。我很感動，但練字實非始料之所及，所以又延宕良久，有一天隨意在書堆裡拿出一本《道因法師碑》跟著寫起來，一匝月即止，未再寫過。

我聽說林以亮和早期香港的電影事業很有關係，曾擔任過幾個大公司的製片和編劇，而他和張愛玲的交情大半際會於此。六十年代張曾為電懋寫劇本，其風格即受林以亮早出的喜劇《南北和》的影響，而且她筆下的粵語對白一向須由林以亮修改才定稿。然而相識那麼多年，我並不曾看過他在信裡談及電影這個題目。但我也記得當初他為我譯韋斯特一文改稿時，進進出出特別精細準確的是關於韋斯特在好萊塢編劇之始末，有些習慣用語若不是他為我釐定，恐怕就錯誤百出了。他八十年代好像都在香港中文大學，擔任校長特別助理；我可以想像他依然故我，愛才不吝施捨，絕無保留，甚至到了護短的程度，但又不願意含糊以敷衍平庸，也就是說，原來那一份知識之傲氣總是不少的，所以我在香港遇見的人當中，對他不以為然或談起來就咬牙切齒的，似乎比對他傾心致敬的人更多。一九九一年夏天，我到香港參與科技大學創校，那時林以亮已自中大退休，平時在家看書養病，或提供諮詢資料給《譯叢》編輯同人。秋涼時，經過多次要求，他終於答應讓我前去拜訪。記得他家在一個叫「嘉多理山嘉多理道」的陂陀多樹的社區，甚為幽靜。林以亮坐在起居客廳的大椅子上，侃侃而談，或立起走到書架前取物示我，精神相當不錯。告辭出來，回頭揚手作別的時候，才感到他那清渥的病容，以及更明顯觸動我內心的，他多麼捨不得我們這樣匆匆來去，依依的表情，在南國晚起的秋風裡。

林以亮去世時，我已離開香港若干年，而在這之前，因為健康和際遇的關係，他的信也寫得少了，來往香港的朋友都不清楚他的情況，問也問不出道理來。等到證實他已溘然長逝，大概就是一九九七年暑假之後了。林以亮身體一向不是最好，長期都在就醫服藥，甚至屢經外科手術，堅忍養護，還做了許多有功於文化的事。對個人而言，他期許激勵於我的正是文學的創作和學術研究，授受之間何等慷慨，大方，且不遺餘力，以及我偶爾奮起從事的翻譯工作，其實正是他給與我的啟發。雖然，我還是不免遺憾，當初選譯葉慈詩得以成書出版已經是一九九七年了，但早先工作開始的時候我還住在清水灣，竟未能就近讓他看到一些稿本；至於莎士比亞的《暴風雨》，想必是他最感興味的題材，無論就他超越的家學或人生體驗而言都是，但也來不及了。

翻譯的事固然是我的「香港因緣」的開始，也在那長期的接觸和實習裡逐漸能以真心看待這件事，甚至有了些理論的認知———這是香港給與我的賞賜。而在個人心懷之中，我也時常覺得，當我認真工作，從那嚴謹的聲韻結構和主題觀念中追究詩的神髓，嘗試以現代漢語加以表現，力求完整，我紀念著林以亮，所以那些微薄的成績或許就可以看作是為報答香港而做的。

反噬

2008-02-27T09:02:00.001+08:00

病毒大發作，殺之再殺殺之不盡，開機關機進進出出，鬧到最後防毒軟體反身自己變成個最大的病毒，這話可怎麼說呀。兩顆硬碟打不開來，其中一顆還告訴我：您沒有存取權限，日你個沒有存取權限，這豈不是乞丐趕廟公？所幸ie暫得無事，看來死期也不遠矣。

敢愛就鬥

2008-02-26T18:10:00.004+08:00

bloody hell!
last gozilla hollywood

糟糕

2008-02-23T14:14:00.005+08:00

我越是讀爛文字就越發作越是猖狂有為者亦若爛。
蘇打綠和你個死電腦本大爺今個算是跟你耗上了。
註1：此蘇打綠非彼蘇打綠萬萬不必深究。
註2：我也想把誰的臉打綠了萬不可深究。

子語

2008-02-23T10:47:00.002+08:00

是夜乏極，昏天黑地，一宵無話，總算有夢：忽聞海上有仙山，見一人擔酒攜琴至，身長玉立，七尺八寸，美形姿，好風儀，土木形骸，不自藻飾，果龍章峰資，誠天質自然。依松而臥，撫琴而歌，歌云：酒是美酒，琴是良琴，方今世道，天下多故，汝素懷遠引之志，何故盤桓逗留，終日營狗形瑣意亂，何不聽我撫琴侑酒，同謀一醉豈不甚好。但見意態嫻雅，從容整絃，聲作金石，間如裂帛，岩岩然孤松獨立，巍峨若玉山將崩。良久，曲畢視我，笑曰：誰道廣陵絕矣！復整琴擔酒遠引，飄飄然其蹤似鬼其影實仙。
乃知是夢，嵇康夢我。

睡前臂覺微痠，夢醒幾不能舉，莫非昨日花槍亂用，下臂不勤上臂亂使，上下左右，顛顛倒倒，胡天胡帝，伏惟上饗，嗚呼，我臂休矣。

才女

2008-02-21T16:14:00.004+08:00

遇見史辰蘭，不在河岸在街邊：

db：史辰蘭
史(狀甚訝異回頭)
db：你在這裡幹嗎？
史：我要去前面吃飯啊？我剛剛就說怎麼有一個人走路這樣。
db：怎樣？你現在在哪？
史：看起來很匪類，我在中正紀念堂，你變好多。
db：哪有變，你才變好多。
史：好像看起來比較世故
db：屁，你才看起來比較騷包，不像以前那麼文藝女青年。
史：不能再文藝了，就算文藝也是文藝中年了。
db：你在中正文化中心哪個單位？我以前也在那呆過那。
史：我不在文化中心，是中正紀念堂，就前陣子在拆牌樓的那個單位。
db：現在該叫民主紀念館了吧！
史：對啊對啊你真的變好多。
db：給我電話哪天我找你出來喝咖啡要不然去中正廟找你出來餵魚。
(史唸了一串數字，我忙著輸入電話。)
史：來之前記得先打電話。
db︰一定，再聊掰。
史：掰。
現在的文藝青年大概只知張懸、陳綺貞，或許還有人識得雷光夏，知道史辰蘭怕就少了，我在youtube上竟就找不到任何史辰蘭的段子。找到ㄧ個粉紅機器人上有一個〈在自己的房間〉的聲音檔，認識她還是找他給非古典寫稿，和她搞的音樂路數不同我卻頗敬重她，我和辰蘭交情不深十數年來總是淡淡卻有緣，以前她還在台大唸研究所常在溫州街碰著，倏忽也五六年不見，見面彷如白頭宮女黑臉公公。

伴儂

2008-02-20T00:58:00.004+08:00

寫〈教我如何不想她〉的劉半農性諧謔，愛寫打油詩，他在《論語》雜誌上寫文章常自署「桐花芝豆館主」，蓋桐子、花生、芝麻、紅豆皆可榨而打油。
前次我講金山南郎靜山舊居改建的儂來賓館大堂正是大師昔年黃金萬兩之所，今天車下新生北走金山南，平常走慣了的路忽想到儂來什麼時候不見了，左首遠處矗起一藍色作方大看板得四字「金來商務」走近看好像便是「儂來」舊址，門庭雅素，店招有biz字，想是以行商為招攬對象，不像以前一望即知是幹那調調的所在。話說回來真有人以商務之名行榨油之實，你是拒之迎之？費解。
又從郎靜山黃金萬想到今年過年，五姐小兒試作楹聯，得四字曰「有進有出」，除了廁所我實不知往哪貼好。
我沒錢開賓館，要有錢開我一定就叫「伴儂旅店」，要不「桐花芝豆館」也在考慮之列，反正也和榨油營生差不遠。還真有，還是葛蘭唱的，亦莊亦狂亦swing，身段腰枝也美，真尤物。可惜這段是死的，少了葛蘭隨歌起舞的曼妙。
你為甚麼不
為甚麼不
為甚麼不會跳？

槍手外傳

2008-02-19T11:25:00.003+08:00

槍不過三，古有明訓；吾少也賤，故多鄙話。要說槍替儒林外史最有名的一個匡超人，代考考出個超人，一個衙蠹潘三幹的就是售關節牽猴的事兒。古時候沒有照相，就有準考證連昭君都可以畫成無鹽了，想必關防很難嚴密得起來。他們槍替是怎麼個替法，無非就是超人揣跟水火棍頂著衙役身分混到試場裡，趁一陣兵荒馬亂找個電話亭和被替者換上童生頭巾，反正超人自個就認識個賣頭巾的姓景也就從衙役搖身一變而為應試者參加院試。下場三場考完，如此再和被替者對調過來也就完試完事，他還繼續當他的超人，而被替者，叫金躍，雖還沒到一躍龍門但至少脫離童生行列進階生員一級，生員有什麼好處？生員是秀才，秀才是宰相根苗，可以不用每年操童子業，可以參加鄉識考舉人，可以上衙門免跪拜禮，可以包攬訴訟當宋世傑，可以和縣官平起坐，可以不必扒褲子挨板子，好處多著。
這超人要犯在今天法律手裡，至少就犯了汙辱公署、妨礙秘密、偽造文書，還不提斯文掃地，話說回來，也沒哪條法條規範到斯文不能掃地上頭，這條罪也就免啦。
馬大姐？你犯幾條呢，馬三條？

這種幹法黑燈瞎火見不得光，僥倖取中誰吃湯圓心裡都有個數，實在臉面上不怎麼光采。不怕，有了錢就有了名或有了名錢自來，吳敬梓記載有案的雖止金躍一案，這種事幹久了怕要上癮想必超人找電話亭換衣裝一定不只一回。槍替幹久了約莫也是膩了乏了匡囊不羞澀了裡面怕也有個懼了的成分，於是翻身一變竟充起名士來了。
這超人是真超人，比克里斯多李維的內褲外穿有趣得緊。

槍手說

2008-02-19T11:17:00.001+08:00

嚴官出厚賊，現在的說法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文字網羅之密歷朝無過有清，卻還愣能湊出十大科場案來，千年積弊之深可見。科考至清盛極後衰後廢有時代潮流使然，究竟一國掄才大典何以淪落下流如斯，是迴光返照是物極必反是毀滅之前的癲狂？蓋積千年之驗，制藝寫得越見花團錦簇，大字寫的越見圓、大、厚、光，舞弊手段越見推陳翻新，請託關節越見活絡鬆泛。然則，反制之道也越見重手，殺起頭來那叫不手軟，那豈非滿地滾人頭？可別小瞧這偌多滾動人頭，人頭裡有金庸先人有魯迅祖輩，海寧查家紹興周氏都曾因科場案被禍殺頭繫獄，查初白值南書房、周介孚翰林清貴，官大學問大禍也就不小。
李世民當年私幸端門手指門下魚貫士子，得意非凡，大笑曰天下士子盡入吾彀中。這個圈套網羅弄得好榮寵加身五世之澤不衰，弄得不好或貶或流或拘或殺，你跳是不跳？
殺頭的生意有人做，這槍手或槍替生意犯在前朝是要殺頭的，現在可好，干法不說，還只是年少輕狂而已，真兒戲也。當然科場案遠不止槍替而已，裡面花樣可多不一一細訴，我這不過在逮到機會就教育。
馬大姐，還好你生在民國。

槍手

2008-02-19T10:00:00.002+08:00

這馬大姐果真生事的積年，惹禍的班頭，多惹點多生點呀，好讓眾人知道，這馬府裡裡外外除了門前那對石獅子不是，全都是美國人。
要說馬英九要選中華民國總統，這裡面沒有你馬大姐什麼事，你要安心做妳的美國人又繼續升格當妳的美國阿嬤也礙不著誰，可妳又愛攙和，可妳又愛出鋒頭、又愛搶頭標、愛跳四姐妹大腿舞、愛當中國製藥董事、愛當大專聯考槍手，這都算了，不要事發一句我都忘了輕巧揭過。有本事下廚房就不要怕熱，有本事回台灣助選就不要躲在美國當寓婆，這決不是如國民黨工說的誅族什麼，要說誅族陳氏一家、謝長廷夫婦被誅的也不在少，誰也不要義正詞嚴笑誰肥。
看看當年的判決書是這樣判的，因為代考考生沒有考取學校，獲不起訴處分簽結，也沒有被台大外文系退學。涉案首腦和槍手有被起訴判刑的，當年的承審檢察官朱石炎退休後目前在政大法律兼課，不知有沒和馬英九共事過，檢座退休和法務部長去職都有志一同跑回政大任教，只朱是兼任馬英九當年回政大專任還信誓旦旦不會落跑，沒多久就辭教職跑去選台北市長了。馬英九被問到槍手事也說自己大姐確實年少輕狂過，先公馬鶴齡亦曾嚴厲責備，『我們家人很少再提起』，好個雍肅長者好個和睦一家。
那個倩人代考的冤大頭姓名俱在，叫陳佳幸，年紀差太多還好不是陳幸妤要不又要被堵在診所門口陳家又要有事。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
第一、馬以南不知道怎麼考上台大外文系的，怎麼給人家當槍手連私校都考不上？
第二、如果因為代考就隨便考考，那馬以南就是怠忽職守，欠缺槍手的職業道德。
第三、如果不是權貴子弟千萬不要去幹什麼槍手代考的蠢事退學被起訴一定有份。
第四、民國56年的法院確實是國民黨開的不假，至少檢察機關一定是國民黨開的。
第五、政治大學前身叫政工幹校，因為這層關係就成失意政客退休法官的養老院。
第六、從檢察官到馬以南大家記性都不太好只有馬英九記得這種糟心事所以痛苦。
第六、「年少輕狂」又有新解，這回不是教育部網路辭典惹禍，是今之馬氏文通。
第七、成名趁早代考也要趁早要不一把年紀了還去當槍手就不夠格叫做年少輕狂。

口腹

2008-02-15T11:26:00.005+08:00

基隆的風豈止是賊風，直是盜匪風鬼風，寒氣不斷往膝蓋骨裡往腳踝骨裡鑽，再來要鑽頭蓋骨了。正事幹完趁早腳底抹油。
蔡萬興的味道沒變，好吃。糯得很香得很，一塊肥油依舊肥滋滋，精肉好像比以前大點，大概現在人重養生怕吃太多肥油，其實那東西蒸得熟透早把豬油潤到糯米裡，吃起來只得其香未見其膩，剩下的油粕白裡透亮吃在嘴裡像棉花糖。
年前吃鼎泰豐竟門庭冷落隨到隨吃，也算一奇。大茶壺先生不見了換了批窄裙一個比一個短的小娘皮，殷勤的那真叫禮數，我愣是吃了沒有十盤也有八盤姜絲，跟你客氣什麼。雞湯牛湯味道還在，小籠包不行了，有湯汁餡不香，泡菜沒入味，我猜現在一定用上醋精，那酸不地道又鑽牙，說到底這種味道騙騙觀光客還成。
我在溫州街(另一頭是羅斯福三段283巷)打混沒有二十年也有十來年，怎麼就從來沒進過醉紅小廚還小館，見天就大葉葉記七里亭輪著吃，差點就落了夾在中間這小館子。最近一迷上前後去過三回竟沒一回敗筆，豆豉排骨、貴妃雞、牛肉豆腐煲一樣比一樣好，人家醉雞用上紹興味好不說要能更酒點會更香，醉倒我也不怕。牛肉豆腐煲也有味，片得厚薄勻稱跟一鍋煲之的豆腐一樣滑嫩。可惜他家辣椒不出色，我又記不起哪裡也吃過一樣的辣椒。
老闆很值得記記，大概是我在台灣碰到過年紀最大的侍應生，兼得酷、老二色，嘴角從來就是下丿，我去三次只得他說過幾句話，「都可以坐。」「兩百五。」「一百八。」看他大概腰腳不便，拖著腿細細在店裡踅著收拾碗盤剩羹，一個人一生能夠專心從事一件事到老也很令人可佩了。前回我去，走前我回頭對著櫃檯裡老頭說了聲新年快樂，約莫是料不到我這一記回馬槍，竟也就笑了出來還「ㄟ」了一聲算是回禮，開春來碰過有趣事以此為最。
他家酸梅湯也好喝。
吃吃吃，人窮思舊債，天冷想到吃，大年夜吃到天公生，看來要吃到元宵算完。

蛇皮

2008-02-15T08:29:00.002+08:00

初九天公生，叩答恩光早。我的一年由此伊始。
走到今年雖不是本命年卻比本命年還嗆，說是不死也脫層皮，看看今年有沒有蠶蛻，要不就像曾滌生從年頭癢到年尾，看來擦乳液也沒大用。

早安

2008-02-10T08:10:00.000+08:00

當真是黎明即起，可起了終究還是沒輒。
這種冷天斷然揮別熱被窩也算一種勵精圖治的宣誓嗎？
其實我都磨蹭快兩小時了，與其如此不如回被窩好了。
我真他媽可恥。

晚風

2008-02-05T08:52:00.000+08:00

我第一次見識到you tube能耐的就是這首歌，這麼老狗才記得的爛骨頭都找得著，還配上一票香江大娘扭腰擺臀。徐克的《上海之夜》，俗艷的歌舞片，約莫和泰迪羅賓演的《夜來香》前後，講的三零年代十里洋場一個落難的拉琴公子碰上一個在百樂門唱歌的歌女，還夾纏不清一個女學生，依序是阿B、張艾嘉、葉蒨文。莎莉剛到香港發展，一身洋騷味那時台灣少見。俗豔歸俗豔，當時我看可驚豔，總覺得裡面有什麼在俗豔之外，到現在記也不真切也還沒鬧清之外的是什麼。
色藝雙絕可不是人人都能成，唱了一二十年，莎莉好像歌藝也不見長，無妨。看來不少跟我一樣的老狗對晚風還是念念不忘，又以這位珍珠大娘最經典，拜託，誰來度我一口真氣，我快笑岔氣了。

presentiment

2008-01-30T14:21:00.000+08:00

左跳財右跳災上下跳胡來。
那跳下巴算怎麼一回事？跳好玩的嗎。

話說回來，時間往回推十四年，再在華江河濱公園握到施先生的手我還是會激動不已，那時候，那時候馬英九還在幹那一任不知位誰而戰為何而戰的法務部長呢。

喝太多咖啡，連裡裡外外衣褲都喝過一回，手機也喝到，碼的。

八爪

2008-01-25T20:37:00.000+08:00

整理出十三支鋼筆九個筆套或筆袋，我有寫那麼多字嗎？我有那麼多隻手好寫嗎？一個筆套住得進幾支筆呀？
幹一整天粗活，腦袋盡晃著一個字：「杖期夫」，我都還沒討媳婦呢怎麼就光想這字眼。有件事可以確定，我絕不會是什麼託孤的好人選。

晒書

2008-01-25T12:28:00.000+08:00

這兩日整理內務，床頭櫃前大小雜物都讓掃除殆盡只餘一床燈和一Arrau肖像看顧我的睡眠，共橫著壘五落每落得三四十本竟也消化得了小兩百本書，書之為一患大矣。整牆面都被書遮住，看了怵目哪天要地震了我得跑快點要給書壓死了都不知道怎死的，要在夢裡怎辦？死活不論Arrau你可得出個聲。

火燒

2008-01-25T12:15:00.000+08:00

我他媽都在過什麼日子，明明今天才星期五還一直在問那中間少了一天到哪去了，明明該用上加法的我卻猛用減法，要不就是其中一天被我當兩天過過去了。感謝L來電讓我的糊塗日子早一步結束。
原本還惦記著周末要去買火燒，上周末我去菜場看一小攤上擺幾塊山東大餅，大餅前壘著十數個火燒，我問這是火燒嗎？顧攤子的女孩子了不起二十歲回答我說：是呀，這是槓子頭。整一個城門樓火車頭，我就說了：你們家是山東人氏？她說：是呀，我媽媽是山東人。怪不得會做火燒。我說：平常日子都買得到嗎在這裡？她說：是呀？逢週六我們都會在這擺攤。看來我的平常日子和她的平常日子也不太一樣。我說我買一個嚐嚐，一個二十元，我就買了一個剝著啃著走著回著家。
才幾年前大安路底三角窗有家英雄魯包，賣魯包稱英雄的也算大器了，他家店門口常時的都擺個電油桶烙烤火燒，有時我都特意拐去買兩個吃。火燒是山東人叫法，叫槓子頭也不能算錯總不地道，我跟山東大妞也算有緣早早就認識過好幾個，有個大妞家裡的娘還真自個做火燒，我也吃過人家不少個，終究沒把那番功夫學會終究也沒討個會做火燒的娘們。後來再經過大安路底，英雄魯包不見了，我下車問人家，知道這家店搬哪去了？哪知道呀，人家又沒託我轉達。於是英雄也不見了火燒也沒得吃了，行樂要趁早吃火燒也得趁早。
再早點光復北路八德路口的郵局，有個老漢乾癟瘦削看起來委實沒有山東大漢的精壯樣，可是人家也賣火燒，人家的火燒也耐嚼，我那時住離那不遠上班前繞過去買一個可以啃一天，有飽實感不會見天想磨牙。火燒長什麼樣子？還真讓我找著還真有人在網拍賣火燒，說在石牌也不遠，一個賣十七塊二十個以上可以宅配果真是與時俱進啊，可我一口氣買二十個做什麼撐也把我撐死了，哪天我就跑去瞧瞧。這種東西用的老麵糰，沒發過才真耐嚼，發過了恐怕鬆軟點牙口差點的吃得動，和猶太人吃的無酵餅bagel有那麼點像，大概古時行路人帶在身上累了乏了就從懷裡褡連袋裡取出啃上兩口又長力氣了又有精神往下走了。北平人也有搭連火燒長相吃法都和山東火燒不是一回事。北方吃食還有一樣燒餅，和台灣的燒餅又是兩回事，內里不包餡，掐開包上醬肘子片好吃得緊，金山南路的馬家燒餅就是，他們家的燒餅好吃醬牛肉過得去，我都在馬家買燒餅再到信義路永康街口買南京板鴨的醬牛肉對付著吃，一回可以吃三個。
山東者古來即為盜匪淵藪，光微山湖抱犢崮這些個地名聽聽就讓人發落草為寇之想頭，我要生偏點生遠點搞不定也跟人家嘯聚山林一番，要不我怎麼就那麼愛啃火燒了。

訃聞

2008-01-23T11:56:00.000+08:00

Heath Andrew Ledger
4th,Apr.1979--22th,Jan.2008

想不到在這也得發。

貓膩

2008-01-23T09:08:00.000+08:00

要到我地面上撒野的，成，出來跑的，我從來也不怕要還。
我跟你說個法兒，大凡你留個萬兒，劃名道姓的，就算你問候我祖宗，我沒有不讓你說的，你要敢留我就敢發。
你要是罵人還夾著尾巴的，我都找不到由頭讓你說的那些個口齒不清的話見光呢。
記住，不要匿名，就算假造個鬼名字都比匿名來得誠意。

誠品2

2008-01-17T21:36:00.000+08:00

誠品和愛樂出現在九零年代的台灣，究其實還是在販賣一個中產階級的品味想像，只是誠品道行高點愛樂低點的差別而已。我不否認早幾年誠品的確帶給台灣社會一種全新的書店風景或文化消費想像，這要得力於當年許多富創意有活力的文青知青憤青愣頭青一頭栽進去，時移事往，這幾年誠品早就變成百貨業了，只是不管自身形塑或媒體揄揚的印象太過強大，整個企業或吳清友就有點抖起來了。看看吳氏在回應出版業者的說法是什麼樣的傲慢，一口一個國家社會一口一個共體時艱，在面對出版業反彈時撂下「大可不玩的重話，還說誠品近廿年來苦撐書店，對出版業貢獻良多」(以上引丁文玲訪文吳清友語)云云。要我說你誠品甚或吳清友對這個社會的棉薄整個社會也報之以湧泉了，國家社會沒欠你什麼，你要真苦撐二十年又安得誠品信義店廣夏旗艦。也無須把整個社會的文化出版重責往自個身上攬，沒那麼偉大說到底你不過一商賈，說到底是誰讓你從一沒沒無聞的廚具商一躍為文化人社會清流國政顧問，是整個社會，更別提國家機器都動員幫忙紓困過，房事喬不攏還有勞過國之大老出面替解決。別忘了，這個社會沒欠你什麼。
早幾年台大誠品二樓開了間挪威森林，有人記得什麼時候撤離的？阿寬當時的委屈和眼下出版社碰到的也差不遠，只不過沒鬧這麼大，人家阿寬愣不低頭就和你對著幹，破罐子破摔反正他兩家店也餓不死自己。近日據聞九成以上出版社已經低頭在那個喪權辱社的條約上給簽了字，畢竟形勢比人強脖子給掐人手裡不服低也不成，看來這會各出版社頭抱著燒的眼前之急是到哪籌那一筆錢把已經和誠品買斷的書給贖回。照這麼看，誠品大概不愁沒有大筆以億計的現金挹注，吳清友也就不必再賣畫或者展轉銀行間求爺爺告奶奶了。
氣焰呢？我看也就越大。

饞念

2008-01-17T11:26:00.001+08:00

胡雪巖沿河流落到湖州，想起來好久沒吃蔡萬興粽子。
他寫得扭扭捏捏，我就看得死乞白賴，磨磨蹭蹭看到第七回，後頭還整四十回等著，這算怎麼回事呀。

誠品

2008-01-15T06:32:00.000+08:00

我在aNobii書櫃討論串回答一位香港書友的提問，近來誠品和出版業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吳清友自己好大喜功搞什麼旗艦店鬧了好大虧空，說不得只好拔出版社毛了，人家微利無利時代一本書賺多少能有多少毛好拔呀。不管出於同情弱勢或是見不得誠品囂張，都值得一罵再罵，我先說一部份，有空再接著罵。
圓棍棍兄問起我就來聲討一下誠品，近日誠品猖狂簡直就是業界的托辣斯壓得大小出版社喘不過氣來，我ㄧ個消費者說說你還拿不得我奈何。會員卡這種事不過是誠品的眾多名堂之一，以前是一年一換，五百元得一枚兌換章，零頭人家還不計，最早累計兩萬元書款，後來鬆點變一萬元，再後更鬆點變單次購書滿五千元，我還見過台大店辦睦鄰活動單次三千元一換，換句話說你要手頭上沒那麼多閒錢一擲五千金就得每年跟她玩一次這種鬼把戲，蓋第二年歸零重新起算。誠品開業頭兩年我跟它玩過一次，越想越不是事，憑什麼你要捏圓消費者就不能是扁，這叫店大欺客，也因此我好長一陣子不再光顧誠品。後來工作關係我很是買過好多原文書，台北叫得出來的原文書店樂譜店沒少跑過，外文書價錢硬人家還不給講價也少折扣，以前amazon不發達就有我也不愛每回郵購的書到手上已經跟鹹菜乾一樣的，我就乖乖回誠品報到，我想要玩就完大點，也不過就花錢消災的事，於是乎旋踵間立馬給它辦了起來。後來想想我這是賭什麼氣呀我，幹麻跟自己前賭氣啊。
這事還有後話，也就在幾年前成品旗艦信義店風光落成，會員卡自然要提高水平，美其名是應廣大讀者要求把會員卡提一格成為認同卡，也就是會員卡變信用卡曰誠品卡。舊會員呢？單年會員該年使用完畢如果沒轉成誠品卡則自動失效，以後不再舉辦集點或招收會員活動了，永久會員怎麼辦，話都說滿了，說是終生不換又能奈如何，不轉成信用卡還可以繼續用，用多久，我也不知道，等到他又有什麼花花腸子出來，我再來跟他計較。
吳清友從來就是生意人愣充什麼文化人，講得滿疊滿套做又另一套最要不得，說穿了就老幹那踵配合廠商事增自家門面華的缺德事，消費者的錢賺不到就轉來欺壓出版社，通路再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啊，看看那小腳色李玉華講那什麼鬼話呀。
所以，終身永久一輩子保固什麼的這種鬼話聽聽就好，賣保險的都早一步先買保險的掛點了你說誰來給你理賠呀？

白魚

2008-01-15T04:58:00.000+08:00

物反常即為妖，看來還是早睡不得，早睡就早醒。十二點不到就犯睏犯睏就睡，不過中夜三點眼皮子開了就再怎麼也閉不起來。
怎麼最近下標都往B字去，我是牛逼還傻逼啊？

稗鈔

2008-01-14T12:57:00.000+08:00

瘦馬：這詞極貶。
殺降：殺降事於蘇州沒錯，是淮部幹的。
刺馬：滿漢之爭、南北之爭、中央地方之爭。
《投名狀》很有得說說得空我回來說。

嚎夭

2008-01-13T09:00:00.000+08:00

你說馬英九今天會不會去頭寮哭靈？怎麼不會，小蔣陰靈不遠，二十年祭前夕送來偌大好禮，焉能不哭。
複數選舉民進黨還能渾水摸魚，搞單一選區叫自掘墳墓，早有人提過醒，不聽，也好，打掉重練。
臺灣人教不會，TMDKMT都還學不會做在野黨眼看又要搬屍回朝，這叫氣數，不是天命。
謝長廷亡要亡在民進黨王氣已盡，王氣誰搞壞的，狗日的陳水扁。

殤愛

2008-01-12T10:23:00.000+08:00

有人說運動傷害，我得去解救。
小小今天有惝情書書友會，大概去不成。

消停

2008-01-12T09:31:00.000+08:00

這種票怎麼投啊？
一個奶油臉、一張苦瓜臉。
奶油臉不說還愣充改革，苦瓜臉就算了還見天要拉琴，拉你個頭。
討黨產是應當應份，反貪腐是良知良能，還得公投？公你個頭。
也好，今天起有百來人要失業了，划一跤你回家吃自己吧。
我這有沒有意圖使誰不當選啊？我看也沒有。

浮噬

2008-01-11T12:16:00.000+08:00

又是一個晴日不好天，看來懸浮微粒會更多。夜裡吃炒米粉配五分鐘新聞，怎麼都一堆新聞台霧來霧去聽得霧煞煞，這不是霧吧霧是水氣，有見過這麼髒霧的嗎？為此英國老還發明smog這個字來名狀倫敦的灰撲撲。前頭看一本書講京都，從地質生成講起才知道京都也是盆地地形泥濘中生成苦水湫隘的，不知道空污情況會不會這麼嚴重，我看不會，要不在京都簽二氧化碳排量管制議定書不是自己給自己難堪嗎？地球人給地球人難堪叫自作孽。看來少出門把胡雪巖練完是真。

附匪

2008-01-10T14:09:00.000+08:00

在台灣大概不是專搞歷史或三零年代的不會太知道李長之這個人，最近在來自朋友的新書訊看到發哥哥加了李長之和一些紅學專著和沈從文等三零年代作家的書，又看他部落格提到游移於先買李長之評論集還是等到李長之全集再畢其功一役，我看了覺得好笑又心有戚戚，想來也是個把三零年代當成精神故鄉滿心孺慕的人。看到李長之想到《司馬遷之人格與風格》，我讀這書和歷史有關也無關，國中時代歷史老師很是推崇李長之這人，給我開的書單裡就有這本書，還把手頭上僅有的給了我，那個時代要看這些三零年代成名後來沒有跟著蔣政權轉進台灣的作家的書不怎麼容易，像巴金魯迅矛盾都還在被禁之列，禁了也就算了還給人家貼個「附匪」標籤，要我說人家本來就是匪，附誰啊？
要到高中我才真靜下心來把這本書唸完，才知道歷史人物可以這麼看待，浪漫，有血氣，才也就有點壯遊名山臥看古今的想頭，和後來的思想出路有不小干係。李長之成名得早，學生時代寫了《魯迅批判》很得魯迅青眼，還給寄去近照手書以壯聲色，可見得魯迅是個能容又惜才的人，不像後來紅衛兵要鬥李長之就拿這本做由頭，說是魯迅是聖牛，批判聖牛的就罪該萬死，於是李長之又為這書遭了一次罪，早五七年時李長之就被劃右，你說怎麼共產黨總老跟國民黨一鼻孔出氣啊。如今匪都通了附匪的自然也就不附了，於是還找得著里仁書局出的繁體版《司馬遷之人格與風格》。

打發

2008-01-09T10:31:00.000+08:00

大清早六點半，下一樓潑婦出門摔門，還一摔兩次，我下樓開銷她，竟也就睡不著。睡不著就起床寫字，寫到雍正竟也就掉進去了。二月河寫康雍乾三世，雍正一段允為第一。
《書中書》有一章專講Wyndham Lewis，講Lewis書絕版復活，講藏書家對第一版的執念，講得嬉笑怒罵講得自己好像跟書本蜜裡調油般好，最後還不忘損那些喜歡「接近」藝術創作者，給開方子要他們可以和喜歡的作家結婚、買作家的桌椅、枕頭、床鋪、沙發、檯燈，最後一個藥方可以親吻作家走過的地、造訪作家駐足之所。張愛玲未過世前繭居美西不是就有個瘋狂擁躉每天翻她的垃圾袋，有翻出什麼新氣象嗎？也沒見。我執這種東西挺可怕，執念深掉入魔道也就深。有個故人指著自己腦袋告訴我說，這裡的東西是任誰也偷不走的，前幾年我以為她看得很開，這幾年想想，如果還在乎腦袋瓜的東西，是不是又落到我執裡了呢？
真是輪迴道啊。
昨見一號「33」者，貼了一堆連結，寫字也不認真寫，又逛其日誌口氣不小，號稱書數以千計，對方塊字生吞活剝近乎變態飢渴，末了還自喟看過的書太冷門云云。世道如此，讀過兩天書就目空一切的人還少嗎？還有種人書架不過兩ikea，讀書寫字了不起給你二三十年好不好，就怎敢動用到「藏」之ㄧ字？還有更誇口的就叫藏書室，怎麼你就不乾脆叫寧波天一閣啊。
書是煩惱因、書是欲望果、書是巴比倫、書是巴別塔。人一生究竟能看多少書寫多少字，你說嘛。

電腦稍事整治，老漢推車的鬼樣子有好點，可還是藍鬍子頁面開不得，伊開就見慢，大概我作孽太多貼了過多段子，自己挖個洞自己往裡跳了。

多久

2008-01-08T12:28:00.000+08:00

阿諾比越來越會放羊
別擔心. 這是個定期維護. 它應該會在 1 hour 內完成. 請再閱讀幾個章節，而我們稍後回來！
別擔心. 這是個定期維護. 它應該會在 2 hour 內完成. 請再去洗個香香澡，而我們稍後回來！
別擔心. 這是個定期維護. 它應該會在 3 hour 內完成. 請趁這時間吃午飯，而我們稍後回來！
別擔心. 這是個定期維護. 它應該會在 4 hour 內完成. 請把握時間逛大街，而我們稍後回來！
別擔心. 這是個定期維護. 它應該會在ooxx小時內完成. 請用力睡個大覺二十年，而我們回不來了！

袜子

2008-01-07T11:54:00.000+08:00

1.五指袜真是奇怪的發明，誰會想到把五根腳趾頭分開對待呀？日本人。也不是說不通，那以後走路除了分左右腿以外，左大腳拇指走路是不是右小腳趾就可以歇歇腿，不，歇歇趾了。
又一大用無用無用大用的發明，別說，我還有十幾雙呢。
這種袜縫製是不分大趾小趾的，一率齊頭，不，齊趾平等，初新時穿小趾過大大趾過小，穿久了就分出高低眉眼，但有個缺點，我買的是台製，腳拇趾套被撐大以後久之腳板身和趾身間的缝線會綻開，穿在腳上以為大腳拇趾要斷頭，不知道日本產有沒這毛病。

3.幾十雙袜子穿穿洗洗這麼多年，總會有個誰缺左腳誰缺右腳的麻煩，袜櫃裡就有橫七豎八失雙的，又不好意思左腳穿灰右腳穿銀人家要以為我是徐楓怎辦？以前我都拿來擦鞋，現在鞋少擦了就傷腦筋，又捨不得丟。

蒙古

2008-01-07T10:23:00.000+08:00

坎坷念舊人。蒙古是我第一個朋友，於今想來也真切也不真切，他的死給我很大悸動，我還想著多少年前和他姐姐流淚眼對流淚眼那幕。我想好好記一段和蒙古的情誼卻每每不成終篇執筆而嘆，許是時間未到，也罷。

2008-01-04T17:18:00.001+08:00

允執厥中？說得輕巧。

清心

2008-01-03T11:30:00.000+08:00

顯密雙修，儒釋不禁，怪不得眾口交讚，大家都說好人。
又兼虛懷若谷含靈吐雅，簡直今之聖王。
我是好人，好人是我，對我來說孔夫子算什麼。
我是好人，好人是我，對我來說釋迦佛算什麼。
我是好人，好人是我，對我來說陸茶仙算什麼。
(試我是台妹韻)
看這種書我心裡會毛。

「唯獨一樣智慧我們有指望可以獲得
那就是謙卑的智慧：而謙卑是無盡頭的。」
艾略特說的，我比較相信這句，可以試試。

九九歸一補遺

2008-01-02T23:33:00.000+08:00

49.戀愛裡情人的時間單位以分分秒秒計。婚姻裡夫妻的距離單位以銀河光年記

50.何昔日之芳草兮今值此而為蕭艾。我是說如果你有拍婚紗，最好請裱工直接做成九十九塊以上拼圖，不用太久關係很快就一片一片，九十九還嫌少了呢，也免得他日分開還要撕相片割照片燒婚紗麻煩。

51詩的創作艱難點？
愛情的創造艱難點？
婚姻的理解艱難點？
「我的開始裏有我的結束；
我的劫數裡有我的開始。」
於是我們都希望生命裡有隻逆轉猴。

還四十七條欠俸，還債真難。

焰口

2008-01-02T22:38:00.000+08:00

吃果子拜樹頭。聽姐說陳某人到高雄參加跨年晚會有三個主持人走避之，那是他自作孽人家避若蛇蠍也不算什麼，只不過全島都在瘋跨年的當口有沒人想想這股瘋勁是誰給帶出來的，就是陳某人，當年要不是他在一任市長任內羅文嘉給想這個點子，後任的馬團隊有那個腦袋想這種點子出來？再後任的郝團隊能把晚會當造勢場候選人一個接一個上台？
今年的煙火甚差，據聞十有八成中國進口，早五六年前我在老家放過對岸偷渡過來的連珠炮，煙硝味特重又久久不散聞久了大概會中毒，其聲甚黯悶悶的像裹床棉被裡放炮，人家一砲雙響它卻雙砲甚至三砲一響，大概過過海水受了潮也有關係，要不就偷工減兩火藥不足就啞了也是有的。我遠遠觀看101就裹在雲霧飄渺裡，不是紅妝素裹，白煙朦霧的像做法事放焰口，不曉得給誰起的醮。

針孔

2008-01-02T10:50:00.000+08:00

吃三協成舊喜餅，滿口芝麻，牙口甚差，都可以穿駱駝了。
其實也沒那麼冷，七點半，心思想起床肉體還貪戀被窩的熱呼呼。

舊香

2008-01-02T09:39:00.000+08:00

我逛舊書店很少買書這裡不會看到什麼宋元精槧或者孤本神品，就算有吧人家也不會擺外頭讓翻，倒比較常有店主的漫天喊價，我也懶得就地還錢。見一本齊如山說戲要價八百，再值我也買不下手，齊如山的著作這幾年人家對過門也整理差不多了，連剛喝過洋墨水歸來鄙薄國故還沒給梅老闆說戲前的書都見得到了，書況差鉛字糊也不見古奇憑什麼就要八百。我就不想買，我就給你出三種書目，沒有、沒有、沒有，我看你是沒聽過，估摸也大概就知道是什麼底了。
梅豔芳得齊如山，陳美娥得余承堯都是攸關劇種氣數的命定式交往。

朵躲

2008-01-02T09:16:00.000+08:00

耳朵最容易受凍。
耳朵是永遠的受體，對於外在的噪音永遠都只能無可奈何的逆來順受。
耳朵是無辜的受器，噪音都躲不過也因為沒有遮攔才顯出樂音的可貴。
耳室據說和鼻喉連成一氣，有個傷風鼻水的聽覺也就連坐聽得不真切。
耳朵無法抵抗語言暴力吵架時嚷著不要聽我不要聽其實也沒法不要聽。
耳朵有種毛病叫幻聽一些聲音在腦袋裡轉悠著以為聽到其實沒真聽到。
耳朵會自鳴尖銳的高頻持續響著要不就一列火車摩擦過枕木的頻轟然。
耳朵最沒用不像嘴巴可以迭迭不休又不像眼珠子簾子一閉就萬事都休。
耳朵最是無用，無用之用為大用。

凝視

2008-01-01T08:05:00.001+08:00

我很容易被理解嗎？還是我看來如此耐不住寂寞。
連大街看起來都疲憊不已，恨不能早點迎來清晨。
狂歡的外頭呼嘯而過的不安寧躁動的盡都趨沉寂。

槓龜

2007-12-31T11:04:00.000+08:00

狗日的阿諾比，兩千字你就一句維護中硬生生把我吃掉，我讓你吃讓你噎著，你怎麼賠我，一字千金不多，給我賠一張樂透彩票二獎來。

小小

2007-12-30T08:54:00.000+08:00

我們坐在入口處。斜前上方十一點鐘方向米蘭昆德拉俯視著。因為離天空近了點。睥睨的眼神就有了點慈愛。在我身後。商周土地上的農民勤苦的勞動。人生歌者筆下車轔轆轆如斯響應。再往裡走點。微琴尼亞吳爾芙到老還是那麼優雅的抽菸。
我看袁楚戈。多年不見有人提起的唐文標王禎和胡秋原於是在咖啡桌上行走著。我喜袁楚戈字，筆勢就下筆鋒藏狷，一撇一捺怎麼看都像看下墜的嘴角或眉毛。袁楚戈晚年得有紅顏伴青燈，狀甚得。又云龍氏是畏友，其實大可不必，此等人何畏之有。
又看陳映真，看大陸學者編陳氏作品論文集《生命的徬徨和吶喊》，今歲初聞陳先生在北京寓所竟爾昏迷，有好點了吧。
又見一舊書《曹雪芹南歸》，簡體版，不過爾爾，約莫我也寫得出來，舊主會拋出來大概和我想法不遠。舊主硬筆字寫得好看，記不起自署，只記得那本書買在雲南下關。
我對著牆壁上有日本字的漫畫清槍，馬桶旁兩疊書緊鄰，最上一本赫然老原舊書，另一落是打印試閱版如果你真喜歡一家書店就是上廁所要保持馬桶乾淨。洗手台上一茶塊黑白紋相間，味不甚香原味甚好。
小小不小，心不遠地也就不偏，也就自成殿堂。有彼臨河也在可與不可之間者沒有讓我有的自在與悠然。
我們坐在入口很像結婚宴門口的招待。頭先一位來聽講座小姐進門不辨東西也就效牛上牧童指南指北她能看明白也算運氣，不收你禮金的。又來一長氅小姐盯著我們坐的位老瞧瞧到我想躲書櫃後頭，原來人家瞧桌上擺的詩集害我真想譙一聲。
去時一穿鏤空天空綠包鞋一穿普馬舊跑鞋也就帶雙木心牌素面草鞋和一把隱密的火燄歸家，正趕上今冬寒流不燒書取暖偎著吳爾夫為首的布倫斯伯里伙伴們熱鬧些鬆泛些也就不冷。
據說這裡有貓終是無緣。

綁架

2007-12-29T11:55:00.000+08:00

讀中國史並不必然被中國意識綁架，很多人這點看不明。

委屈

2007-12-29T11:38:00.000+08:00

士林夜市文林路右轉基河路口李炳輝洗腳館什麼時候悄悄關了店？每天出門我都會打基河路右轉併到幹道，兩禮拜前就見一奶油臉的看板哄然豎起，原來變周守訓競選總部，趕忙一找隔壁開家七和十一，就是不見洗腳館。李炳輝這人也奇，身世坎坷，活得也辛苦點。不知道現在幹什麼營生，還回去唱西索米?不曉得後不後悔走這一遭，要不是潘小俠陳明章把他和金門王帶出來，現在日子恐怕還苦點還自在點。
一早樓下王世堅的宣傳車在鬼叫，這種人把父輩的受難成天掛身上，我討厭，就那點破本事還動不動在台上拉琴，得了吧。還有另種人父輩沒受難把自己塑造成遺孤的叫章孝嚴，我更討厭，還噁心，公車廣告上大大幾個字「誰讓蔣家後代受委屈」，章孝嚴，你不要臉，全天下姓蔣的就你這不肖子恨不得把僅有的小蔣遺澤(如果有的話)吃乾抹淨，你幾時受過什麼委屈了？碼的小邰，你可以再雞歪一點沒關係。
我很喜歡流浪到淡水裡面兩句話：「阮不是喜愛虛華，阮只是環境來拖磨。」這種話不是真實生活過大概寫不出來唱不出來，我很討厭台語歌那種苦情味，你說金門王李炳輝不苦？難得台語入樂典雅又直質，俱見血肉，還台語古雅顏色。
又：紅潮來去一場夢，昨夜落紅，虛度春風幾回。好一齣打金枝，還想唱二進宮？施大主席還唱不唱頭牌，別美了。

未竟

2007-12-28T17:45:00.001+08:00

尋章摘句討生活
為字消得人憔悴
俯首甘為孺子牛
你敢伸眉論名節？
──兼答王爺尊夫人有訊

屁，哪來孺子讓你做牛馬？

與愛無關的九十九+一種神志不清醒

2007-12-28T15:54:00.000+08:00

他們不說，彼此默契於心的關鍵詞叫「洗衣服」。
那是先生一次遠行在外，盤船換馬，回來家裡，才放下行囊，就忙不迭摟著妻，說：「好久沒洗衣服了，來洗洗吧。」妻正忙著，一腦門的心思想做上一桌好菜，犒勞奔波有時的先生，初聽這個熟悉卻又讓人臉紅心跳的暗語，一時沒怎麼反應過來。她正切著菜背著他，佯怒地說了句：「沒空、沒空、別來添亂，沒看洗衣機正忙呢。」他也就倖倖然如喪家犬一般轉身上樓了。
妻轉念想到，也難為他了，這趟出了門這麼多天，還這麼守身如玉，沒在外打個野食什麼的，一回到家還就這麼瘋瘋火火的，肯定是乖的、是好的、是值得給他好好獎勵的。於是，顏色稍霽，理理雲鬢，喚了聲：「蜜糖，洗衣機得空了，你不是要洗衣嗎？」
良久，不見回話傳來，再良久，先生低了八度的聲音怯怯地說句：「不了，娘子，我手洗好了。」
仿香織體敘事不可得而得以上三百餘字。

妳如果體諒我一定不讓我還手洗衣
你如果疼惜我要知我就愛月下花前
兩人都太多猜忌太少理解溫柔體會
不知道一次次誤解就漸行漸遠漸愁
男人呀，請到女人身邊時帶條皮鞭
女人啊，偎男人身邊別忘根桿麵棍
這是場永遠不會停歇的玫瑰色戰爭
沒有輸贏還會打下去單打雙號也打
直到分不出你血中有我我血中沒你
我們都還如兩顆遙遠的星球在銀河
妳到不了我的我也終究到不了你的
表面

p.s.捏著鼻子說話還真不是件容易事，碼的。
1.這本書原名斷不是這叫法，也成，我是不知道香織結了多久婚，再給個十年，不，五年也成，換香織再寫過一回婚姻，我都替把書名給取好了就叫《愛是愛上某人的某段時期的神智不清醒》。
2,老毛不曉事說什麼革命不是請客吃飯，說到底結婚也就是兩個人茶壺裡一場小打小鬧的革命，從請客開始就過上吃飯日子了，日子要過飯還是得吃李天祿大師早就說過，我們家鄉土話說和誰吃飯註好好，這吃飯也就結婚隱去不說。
3.見天吃飯，一桌二椅，這種日子容易過嗎？是不好過，總好過一個人端著餐盤一塊肉三樣菜一碗飯找個僻靜角落作下獨自喀完滿桌的苦澀。
4.吃著吃著也沒見吃朵花來，早上吃飯，中午吃飯，晚上吃飯，偶爾宵夜吃飯，一天照三四頓吃，有能耐的可以一天照三四頓吵。為什麼給我這麼多蔥花擬明明知道我不愛的？這麼辣要嗆死我嗎？一桌都是菜一塊肉都沒你是要我嘴巴淡出鳥來嗎？最絕的還是香織老公那句：「晚飯呢？」
5.有時候看著對桌那個人，你恨不得掐死他，你恨不得把他塞回他娘子宮，你恨不得一輩子都沒認識這個人。
6.有時候你給他挾菜，難得的他吐了句謝謝，你也就很想走到對桌往他身上一靠給他一個擁吻。
7.最常掛嘴邊的總是「不行，這次一定得離婚。」最常被引用的理由總是連看他擠個牙膏都有氣。常常是因為一些個不經意我們看對方就像朵花，常常也是因為一些個不經意我們變成陌路。
8.而今長存的沒有悔恨，只想忘卻。
9.「晚飯呢？」「我的脫鞋呢？」「指甲刀呢？」「內褲呢？」「我的愛呢？」
10.沒有誰對誰好是應當應份，沒有誰愛誰是應當應份，沒有誰被愛是應當應份，被愛是剛好，愛人是偶然，下回再問我晚飯我請你吃拖鞋。
11.婚姻豈止是struggle，根本就是逆流而上鮭魚要回大海蔣介石要立志。
12.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朱買臣有覆水難收之恨，愛情跟水有那麼點像，你要它圓他不敢扁你要他扁他就灑了一地。
13.一碗水平端，就沒個小災小難嗎也未必，就不灑出來你端個五小時試試。
14.日月逝矣。歲不我與。不待的不一定就是日月，人間白頭的事想想就好，一份活幹了三十年都可以退休了，婚姻跟大法官任期制一樣有保障有優遇，除非叛國，這個活你不幹還得幹。
15.什麼傷口風一吹就乾就見好，我膝蓋上的擦傷養了兩禮拜還沒見好呢？
16.如果有風一吹就見好的傷口那也不成其為傷口，除非就口子太大流血過速過多，也就不好也就好了。
17.受到傷害有人躲起來療傷止痛，有人找另一個受傷者互相舔傷口取暖。
18.信主的人說：
在主的跟前，愛是唯一榮光。
我說：
在婚姻跟前，恆久忍耐是唯一救贖。
19.「那種曾經教做現代現代稱作古代的僵局
那種在舊倉庫和草堆上做愛調情的夜晚
隔千世還可以嗅到的潮濕」
不必隔世，潮濕還嗅得著，那個夜晚已經作古。
20.「你的溫柔帶著光
延著髮際洩下銀河的全長」
曾經，每段逝去的愛情都開始得這麼美。
21.「給我一張地圖。讓我看看
這世界還剩多少等著我去征服......」
給我一段愛情，讓我看看
這次第還剩多少等著我去折磨......
你敢不敢？
你敢不敢？
22.「細林山上夜鳥啼
細林山下秋草齊」
他日你來到我的墳前，請不要夜哭，裡面躺著一個為愛而死的崔斯坦。
23.「嗚呼撫膺一聲江雲開
身在網羅且莫哀」
愛是籠牢愛是網羅我且甘心俯首就義，就算雲不為我開月不為我破我也昂然、勷然。
24.
「微‧式微‧胡不歸？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
胡為乎泥中？微君之躬，胡不歸？式微‧微‧」
我們都像追著毛線球跑的貓，唸著最古老最最古老的迴文織錦在生活中。
25.羅密歐+茱莉葉如果不死可以結合，延續的蒙泰糾凱普萊特兩家族的恐怕在舊恨之外還要添幾筆新仇。
26.「同樣是這首歌，曾經屢次
迷幻那些神奇的窗戶，開向驚駭的
波濤，在冷寂的仙境。」(註)
註一：you can tell everybody that this is NOT your song
註二：how wonderful life is now you are in my world。我們存身的世界不是迪士尼樂園只有一桌二椅。
27.
Kidman：is everything all right ?hmmmmm。
這不算一條這是半場休息。
28.「去宣告節慶和王國的來臨──
去述說新酒裝在嶄新的皮袋裡，這時
當你感知你遲鈍的靈魂中，我熾熱的血
已然通過，我羅馬人的氣已然通過。」
新婚燕爾我們常祝人百年好合吃甜甜明年生雙生。以上說的都還不提兩人世界裡誕生出天使或魔鬼的之後，香織不提我也就省事。
宣告吧，告訴這個世界我得到你了，從今起就是至死方休的相愛？
29.「你再不用想我說話，
我的心早沉在海水底下
妳再不用向我叫喚：
因為我──我再不能回答。」
你想起第一次冷戰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嗎？如果想起來了恭喜你大概沒救了。
30.「聞君有它心，拉雜摧燒之。」外面的男人女人比較香，男人不會在你面前剔牙打屁，女人不會在當你面卸妝。他們上床，但是關燈，你就以為更美了。
31「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下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誰敢把這樣的誓辭放到結婚證書上？
32.「十七為君婦，心中常悲苦。
‧
‧
吾已失恩義，會不相從許。
‧
以我應他人，君還何所望。
‧
中有雙飛鳥，自名為鴛鴦。仰頭相向鳴，夜夜達五更。‧‧‧」
現代人大概不會跟公公婆婆同住，要不然情況只會更複雜。
33.「偶爾也會想一個人靜一靜吧。」
「偶爾。」
枕邊人鼾聲震九州，你看著他睡得香的臉，你出神你思量你想：為什麼躺在我身邊的不是金城武。
33.「我只是想給你獨處的時間嘛！」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就不說了。你說你，小楊桃，偏偏注定要落腳。
34.日本狂言：「為了穩定而有愛的生活，拼了命也要讓無理過關。」信哉斯言，誰要下次還在說自己是理性冷靜的拼了命我也要反駁他。
35.「死亡將兩人分開」。有愛的夜晚裡我們都小死一次以上，沒有愛的日子裡死得更透。
36.Liebestod愛之死，愛繼之以死，愛，繼之已死。
37.心若倦了，淚已乾了。這時你想有個依靠，有個寬闊的胸膛，有個虯結的臂膀摟著你，告訴你這裡是妳的港灣。你停泊了，你落錨了，你後悔了。
38.來自鄰居的新書訊：《如何停止憂慮開創人生》。這種書裡有提到在兩人關係的憂慮要怎麼排解嗎？
百憂解嗎？mushroom嗎？失眠嗎？安眠藥嗎？哪些要騙身體哪些要顧身體啊？
39.「瞧你說了一大堆，其實還不是很愛你老公。」是這樣嗎？有愛就天下無難事嗎？有沒有愛到不了的地方，比如馬桶凹槽裡的水垢。
40.「因為黏在一起才會這麼難過」。是這樣嗎？那不就是《捆著你綁著我》又《我真的愛死你》，綑綁綑綁綑綁在基督教義裡是一個良富深意的隱喻，不能說破。
41.「南方島嶼的粉身碎骨」相互毀滅玉石俱焚......。我們常說一個人是不是朋友和他旅行一回就知道了，婚姻這條路像一段漫長的旅行，旅行回來了朋友做不成了，婚姻也還得繼續。
42.「我認為與有消炎作用」。「雨呀雨，你不要阻擋了我的消炎路，我的消炎路，我朝朝暮暮，盼望著你消腫」。婚姻像癌症，你一天抽一包菸抽到死了肺也黑了，一根菸都幫你燻著一點，燻到不能再黑為止。
43.婚姻又像喝酒，有些人惡醉強酒不會喝還要喝個兩斤半，喝倒了還不服，酒上了臉就要藉機發瘋發癲。你以為微醺好點可是又不痛快。你永遠都拿捏不好該喝到幾分才不醉又不哭。
44.音樂老師廳堂鋼琴上掛一幅陳立夫的集字聯「愛其所同靜其所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們是相反的力行者：礙其所同，恨其所異。
45.臨鏡或是臨水，兩個都是照花人，都是水仙，都愛自己，都看到自己，一天裡最常說的一個字一定是「我」，我怎麼樣我怎麼樣我怎麼樣我怎麼樣我blahblahblahblah......。
46.
rock the boat
rock my soul
rock your head
rock make you mad
rock me babe
rock her nightmare.
47.滄浪水清兮濯我纓兮。
滄浪水濁兮濯我足兮。
愛情這汪水太深太玄太奇無法探底，是臭是濁是香是清還難辨。要你洗腳前腳本來就髒的呢？
48.人窮思舊債，久沒通音問的舊情人的電話要考慮著點接，有幾種可能一他改賣保險二他賣車一和二是一回事三是開口借錢四是窮極無聊五是精蟲衝腦六是靜極思動七是夫妻不睦八是要選民代九是正在跑路十是打錯電話，以上任何一點都足以構成理由不接電話。

‧
‧
‧
‧
99.Epilog：結婚。愛情。是兩條歧路。
100.革命尚未成功方槍槍仍須努力先這樣還欠條目五十五，後補。

詩人

2007-12-27T11:49:00.000+08:00

於是我又聽到你說話
在你開口前就已經把主題圍在垓心
十面埋伏而網羅四方
不留一條生路只等著被你層層疊疊
的語法
獵捕

──記大雄
他的姿態比較是詩人，雖則以劇場導演名世、以行銷頭子糊口，大雄是會讓我想到詩人這古老行業的現實中人之一。我和他結識於最後面這個身份，他寫的文案總在其他家無趣的照本宣科裡顯得那麼秀逸，我記得有一頁把拉圖、楊頌斯、威瑟默思特拉到一起給起了少壯指揮的廣告，楊頌斯前幾年心臟病發差點死在舞台，拉圖在柏林得意，威瑟默思特？看來是個錯誤。江湖就是這麼老，大雄的形象還鮮明著。

分手信

2007-12-26T13:25:00.001+08:00

道一聲別離。忍不住想要。輕輕地抱一抱你。
從今後。姑娘。我。將在夢。裏。早晚也香一香你。
告別的年代。分開的理由。
終。
必須訴說出口。親‧愛‧的‧
讓我‧不見你一面。
請你呀！莫要回頭。
黃色的‧白色的‧藍色的污泥。
陽光裡閃耀地色彩正美麗。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七個‧一百個‧三百五十一個‧
夾子太硬了，你要把我轉死嗎？

風輕輕地吹。夜悄悄地累。
我不擅長告別。我不擅長離去。我不擅長分手。我不擅長達達的馬蹄達達。我不擅長溫柔。我不擅長說笑。我不擅長正經。我不擅長情歌。我不擅長音律。我不擅長比賦。我不擅長秋興。我不擅長變容。我不擅長隱喻。我不擅長記憶。我不擅長思及曩昔的紛擾。我不擅長。我不擅長。

以上略去我不擅長凡八‧一‧六‧四‧七顆，汝可馳騁想像之，我會盡力補足它。

我是

2007-12-26T10:14:00.000+08:00

我腦門發熱。
我心慌意亂。
我神思不屬。
我人格分裂。
我酷愛四六。

笑忘

2007-12-26T09:48:00.000+08:00

寫這高貴情書。用自言自語。作我的天書。
自己都不愛。怎麼相愛。怎麼可給愛人好處。天涯間關。又何以投遞。無恨的思念。
你在彼。你在此。在笑。在淚。在忘裏。

kunikonabe

2007-12-25T10:30:00.000+08:00

邦子火鍋是好物，我給85分，發起人沒我那麼起勁就剛好及格，怪不得吃了一肚子還拿doritos磨牙。
我嗜極辣，又素不愛麻辣鍋，總覺那是騙騙感官的作法，一堆大辛大辣的花椒胡麻辣椒之屬冶於一鍋，先把舌頭辣倒了其餘一切吃起來也就香，怪不得我吃一回麻辣鍋拉一回。廣式燒臘店一定會有一盅油蔥一盅辣椒，也就生辣椒切切浸醬油裡，我會對上點醋有點酸，辣也就更出來。台北燒臘店越做越馬虎連鳳城都把油蔥給省了。和平東路118巷我家吃麵的辣椒是另番風情，和少許肉末爆過不辣但香味逼人連不吃辣的都敢吃。近得一家真善美宋記牛肉麵的辣椒也好，雖然不到九蒸九曬，但很花些工夫，加了整顆花椒味道就顯更繁複。大葉麵店和通化街魷魚羹的辣椒作法近似大葉要香點通化街只得辣口未得其香。長久外食心得是大凡一家店辣椒要好做出來的東西也就不難吃到那去，我確實沒見過幾家供桶裝辣豆瓣醬的吃食地方東西好吃的。
閒話休表，之前發起人就興致勃勃要試邦子豬肉火鍋，很被我潑了桶冷水，這回舊念重提我也想試試，反正吃不香還有一盒霖園買回來的鹹湯圓候著，那就準備食材了。食材一點不難，凡事都講個authentic，先把邦子的原意抄錄再說說我想法：

1.里肌切成薄片越薄吃起來口感越好
2.一人200g薄得透光肉片，胃納佳者要吃300g也沒人管你，又每兩人一把菠菜。
3.水一鍋煮沸後以二份水一份酒比例到入辛辣味日本酒。
4.丟上剝皮蒜瓣一枚，兩倍蒜量整塊去皮生薑。
5.吃的時候夾起肉片汆過。
6.醬油滴入檸檬汁數滴是個人酸鹹口味不定嫌酸可舀點湯對上。
7.肉片吃到覺著膩了把浮泡刮淨就汆菠菜吃，菠菜整叢切根即可。
8.豆腐可加可不加，最後盛湯倒入剩餘檸檬醬油攪和而喝。
飽沒？沒飽我也教沒法兒。

就是道簡單吃食，沒那麼多講究，因為這樣才吃得出真滋味。這種素人鍋噎噎焦桐那種自封美食家的也就很夠了，還上新聞呢我都替你覺著臊。選肉至關重要，到家樂福買肉我就犯了兩難，里肌肉要薄切一定得用上機器才能切到薄可透光，凍過的肉再怎麼上肉口感都顯柴也不鎖水保溼，最後我選冷藏肉請店方幫我手切料理，也很過得去了每片肉約就是一釐厚，豬里肌好處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不像牛肉片過熟就老，這樣的厚度多煮片刻也不怕吃到豬肉乾。總之關竅就在肉要鮮要嫰要薄這同時也關係到湯頭的味美，不可不慎，切記切記。肉得六百克倆人吃也盡歡了，前頭說過肉食動物盡可多買些反正在家吃吃飽躺平也沒人管你。
如果豬羊變色換成羊肉可能放點迷迭香薄荷葉之屬會好點，換成鯛魚我猜也不錯。
邦子說辛辣的日本酒較佳用特級酒更美味，我對日本酒沒什麼概念，看到酒架上一大瓶jombo大關清酒，我又不喝日本酒就這麼一次用上幾百CC吃火鍋要用到猴年馬月啊？料理用酒用上太好有點糟蹋糧食我又不參加米奇林評筆沒那麼多關係，退而求其次選的台產日式清酒叫武藏野也壞不到哪去，真的。吃的時候就一陣陣米香和著酒香，有點酒釀的味，因此我猜如果用上原住民的小米酒什麼的啦應該也不錯。原則是酒類一定要選米麥菽粟類釀的酒，最好有蒸餾過的比較沒酒糠氣。要崇洋選柯尼亞克三星XO什麼的我沒意見不好吃別怪人家，scotch我猜不行，裡面還多加了一道放橡木桶窖藏的手續，誰會想吃火鍋還有橡木味，我不會。2:1的湯頭雖然煮很久酒經也該揮發差不多了，喝過還是帶點醺醺臉皮發熱微微發汗，挺美。昨天沒喝酒，想這鍋佐酒應也不錯。
蒜頭生薑是臭菜，茹宗教素者避之，卻不知蒜頭熬爛了也就不臭，特香，我最念念不忘是一道我姊煮過的蒜頭雞湯，香味馥郁而層次顯然，很奇怪就有一股栗子的香氣在雞肉裡在雞湯裡，怪不得叫化子雞肚裡得塞進一堆大蒜，更怪不得討飯三年給皇帝當還只有朱臭頭想當，邦子說只要一瓣我想多加個幾瓣也不會差哪去好東西只會增華不會失色。姜桂性溫中，補虛，止血出汗逐風濕痹，這種天氣女孩子吃只會更好，我於君臣佐使之道不通要有人虛不受補吃了流鼻血也不要怪我。到菜場買生薑阿桑說這種天氣誰還賣生薑你賣我好了，老薑要不要一斤十塊，我要那麼多幹麻又不天天吃薑母鴨因此上就得菜場阿桑友情贊助老薑一塊，感恩。
我怕味不足還備了山葵候用當然不是現磨就超市常見小牙膏狀。其實檸檬醬油味道已經很好，是我吃過最好的火鍋沾醬，肉片汆好夾起在醬油裡小浸一秒因為肉鮮潤了醬油鹹甜有了再有微微檸檬酸吃在口裡就是爽口少膩，口感不像吃肉倒像吃到上好鮪魚肚。
本來我嫌菠菜不對還想換成同蒿還好沒換，同蒿不耐煮煮久了要像爛在水塘裡的樹葉吃起來要犯噁心，菠菜有股說不出來的奇怪味湯味夠不怕，多煮兩下也就沒那個味了。
於是折騰這麼九那湯還是清可見底，可見得味道是清香的，浮沫給刮了舀上一定要把剩下的沾醬倒進一碗喝之，肉香清菜香甜薑味微微咬舌還有熬到味道全給逼出來的蒜香醬油讓這香味變漸層的檸檬酸又在這漸層上相乘出遍山繁花，喝上這碗就算數九嚴冬我都有本事坦腹高臥了。

好處說不盡呀，下次還想吃。我記得是梁弘志說過年輕時喜歡喝果汁，長大了才知道開水解渴。畢竟少年心性喜歡多點花樣也不怪，像我這種喝杯白開水都有一堆想頭的老頭大概會比較欣賞邦子鍋的好處，所以我給打85分，還有十五分策勵自己來茲不關邦子事。

劍氣

2007-12-25T10:28:00.000+08:00

潛倚空山的鬼魅呀
你們可要當著點心
劍氣沖霄收束不住
可要抖落人頭幾許

最愛

2007-12-24T18:34:00.000+08:00

認識不認識的我都要說聲Merry Christmas，我實在太愛本雅明的駝背小人，因此上今年我還要再抄一回1900年前後的柏林裡的聖誕天使。

聖誕天使

這個節日從聖誕樹開始。某天早晨，當我走在去學校的路上，街上到處都被打上了綠色的印戳。這些綠色印戳好像要把這個城市的成千上百個角落和邊沿像一個巨大的聖誕禮盒那樣，牢牢地釘住。然後在美好的一天，它被撐破了，許多玩具、堅果、草編工藝品和聖誕樹的點綴品從裡面噴射出來：這就是聖誕節市場。和這些消費品一起噴湧而出的還有另一種東西：貧困。就像蘋果和堅果裹上糖後也被允許和杏仁膏一起擺在聖誕拼盤上一樣，窮人們也被允許在較富裕的地區兜售銀絲條和彩色蠟燭。富人們由於自感羞恥就指派他們的孩子去買窮人的小布羊或者對他們施捨。聖誕樹已經挺立在陽台上，那是母親悄悄買來後讓人從後院的樓梯搬上來的。節日的氣氛日漸濃厚地縈繞在聖誕樹的枝杈間，這些樹上燦爛的燭光更加神奇美妙。庭院裡手搖風琴以讚美詩充實著節日前的最後一些日子。節前的這段日子終於還是過去了，聖誕日終於再一次來到。在這裡我將回憶我一生中最早的那些聖誕節。

我在自己的房間裡等待著六點鐘的來臨。我在以後的歲月中所經歷的節日不再具有這樣的時刻，它像一只箭頭，在白晝的心靈上顫顫悠悠。儘管天色已晚，我為了不把目光從天井對面的窗戶移開還是沒有點燈，此時我可以看到窗後已經點亮了第一批蠟燭。這是聖誕樹所擁有的全部時刻中最讓人心驚肉跳的，它把針葉和枝杈奉獻給黑暗，為了完完全全使自己成為後院公寓矇矓的窗櫺中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星座。這樣的星座雖然不時對那些孤獨的窗子中的一扇施予恩惠，但是很多窗子仍然保持著黑暗，另一些窗子更是令人傷心地在傍晚的煤氣燈下枯萎。此景讓我感到，聖誕節中這些凋敝的窗櫺包含了孤獨、衰老、貧困以及窮人們閉口不提的所有苦難。這時我想起了父母剛準備完畢的禮物，心裡帶著通常只有實實在在的幸福才會帶來的沉甸甸的感情。在我帶著這樣的心情正要離開窗口時，我感到房間裡有一種陌生事物的存在。那只不過是一股風，於是正在我唇邊構思的話語像一葉鼓起的風帆，把一面垂落的帆蓬突然在一陣清爽的和風中吹起：「年復一年，聖子降臨，來到人間，是吾家園。」話音未落，剛剛開始隨著詩句顯現出形貌來的那位天使這時倏然消失。我在空空的房間裡沒有再呆很久。有人把我叫到隔壁房間，在那裡，聖誕樹輝煌閃耀，讓我感到陌生。當它被人把底座拔掉並扔到雪地裡，或當它在雨水裡閃閃爍爍的時候，節日就在它隨著手搖風琴聲開始的地方拉下了帷幕。
---《駝背小人，1900年前後柏林的童年》
----Walter Benjamin

吃鍋

2007-12-24T14:16:00.000+08:00

晚上吃邦子火鍋，一份酒兌三份水鍋底，說要用日本酒好點，哪款日本酒好點?

吃夢

2007-12-21T11:57:00.000+08:00

王湘綺之前舉子在揭榜前互為東家吃吃喝喝想必也是有的，不這樣無以遣等待之難熬啊。湘綺樓日記之前有沒人用過「吃夢」這字眼我不確定，高陽和二月河小說裡都用過吃夢的典敘的事卻在同光之前，我得查查。
夢且晚點吃不遲，我要先看幾個都到民國還在發前清夢的人物。
都是《後遺民寫作》給害的，越看越遠越遠就越不能罷手。
《一士類稿》寫得好看，薄薄三百來頁裡裝的有清到民初些許風流人物。類此筆記掌故非有點見識不能把人物寫得精彩，寫得精采還得看得透徹。從王湘綺李慈銘這些個大名士談到章太炎被羈陳夔龍入民國後的落落寡合，非得有同理心不能見其顏色。講陳筱石說他是盛清之顯宦民國之遺老，實則一士卒業於山東客籍高等學堂還被清室授過舉人出身，入民國後頓失所依和其兄徐凌霄雙雙投身新聞界允為當時兩支健筆，想來對這些舊時顏色也有點雖不能至的心嚮往之。又因最近等著看繁體版的二月河《胡雪巖》，這本書裡談胡光墉一章就特別上心，光是這一章引述的舊聞如下：
李慈銘《越縵堂日記》癸未年十一月卷、
王申《答楊石泉》，同治十一年卷、
曾劼剛《使西日記》，光緒五年己卯卷、
費行簡《近代名人小傳》，貨殖傳、
劉體仁《異辭錄》，卷二、
醒醉生(汪康年)《莊諧選錄》卷十二、
李伯元《南亭筆記》，卷二卷十五、
陳雲笙《慎節齋口存》卷上胡光墉篇、
沙漚《一葉軒漫筆》
又韓邦慶《海上花列傳》，書中人物黎篆鴻據信即胡光墉側寫。佛山吳沃堯《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第六十三回皆有述及胡雪巖行事。餘引清史稿、舊檔則未計。人家讀書真神了。
又分寫李慈銘王闓運兩大名士，把《越縵堂日記》裡提到王湘綺的段落一一檢附，李蒓客這人自負，人家董硯樵說他詩初學溫李繼規沈宋他不領情還要說予生平實未嘗讀此四家詩也，末了還誇海口說"以詩而論，世無仲尼不當在弟子之列而謂學溫李歸沈宋乎！"接著話茬就說到張香濤贊王闓運的詩一路講到"道光名士苦於不讀書而鹜虛名咸豐名士並在讀雜書而喜狂言"。鹜虛名好雜書喜狂言李蒓客三者兼有之，這個人看似疏狂其實功名心熱的，大概文人相輕，在日記裡鄙薄王闓運至此我看了只覺好笑。
中華書局的「近代筆記史料叢刊」叫我多瞧了好些熱鬧，真功德呀。
「近代筆記史料叢刊」目前出三十三種，關於清末掌故的要比民初軍頭混戰的好些。陳筱石這人有趣幹了末代直隸總督清帝遜位後就躲在上海做寓公寫詩自娛，他最大毛病就出在裙帶他的繼室是許庚身庶妹，還拜過弈劻福晉作乾娘，因此上陳夔龍也就是個老慶王的乾姑爺，為這事江春霖要攻慶王還連帶把陳夔龍也掃進去。
當時宣武門外酒肆還有好事者未署名的題壁詩極盡謔虐，很值得抄在後頭奇文共賞：

居然滿漢一家親，乾女乾兒色色新。
也當朱陳通嫁娶，本來雲貴是鄉親。
鶯聲嚦嚦乎爹日，豚子依依戀母辰。
一種風情誰識得？勸君何必問前因。
一堂二代作乾爺，喜氣重重出一家。
照例定應乎格格，請安應不喚爸爸。
歧王宅裡開新樣，江令歸來有舊衙。
兒自弄璋翁弄瓦，寄生草對寄生花。

被掃到的還有個時任安徽巡撫的朱家寶，朱家寶的兒子朱綸拜慶王子載振作乾爹，還是袁項城給牽的豬哥，好個撿不斷理還亂，我對這種生殖器關係最沒輒，誰給算算這樣一來朱家寶和陳夔龍得怎麼互稱啊？陳夔龍被掃到不是第一次每次都能躲得過也算命大，有了這層牽絲扳藤的裙帶怪不得他對清室如此戀戀了。
譚復生忍死須臾待杜根獄中提壁太過癮晦，不管，反正時日相去不遠箇中人物還互有牽連，我就借您老絕筆一用，得：
望們投帖思乾爺，忍辱須臾喚阿瑪；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腦兩姑爺。

inferno

2007-12-21T10:06:00.000+08:00

主宰我們的是魔鬼，並為我們穿針引線，讓我們在陳腐的事物裏，發現神奇的魅力。
你們認識祂，這神奇的魔鬼。偽善的讀者啊？同胞啊！兄弟啊！
Baudelaire

Nel mezzo del cammin di nostra vita
mi ritrovai per una selva oscura
ché la diritta via era smarrita.
MIDWAY upon the journey of our life
I found myself within a forest dark,
For the straightforward pathway had been lost.
INFERNO CANTO 01

樓下洗衣店的小孫子清唱著〈小草〉：
大風起，把頭搖一搖
風停了，又挺直腰
大雨來，彎著背，讓那雨澆...

打架

2007-12-21T01:16:00.000+08:00

這輩子我和人在大街上打過一回架，昨天這回我沒出手不算。
那回前半段我在理上後半段我言語不檢點現在想來對那司機過意不去。那是兩千年地點在建國中學旁寧波西街重慶南路口一位204路的公車司機。常時在那出入的會知道那小百來公尺的路設計得怪，南海路過重南路口往西是單行道過泉州路口又變雙向，我如果從植物園出要併到重慶南路還得拐個ㄇ字型的道，因此也就犯上了。平常建中和南海學園入口的紅綠燈都閃警示只有上下學時間才會變正常紅綠燈號，那次我車才出學園門口燈是一閃一閃的，就見右首一輛公車飛奔而至，我的車左轉燈都還閃著方向盤都還沒回正，大老遠就聽到公車發出跟喇叭有仇的沒命叫法，我見狀趕緊往右閃公車還不依就往對向車道跨，一個箭步把我更往裡擠，旁邊是停車格我只差沒撞上停在路邊的車。這是個怎樣開法，要私家車自己趕死我沒話說，可你得想想你車上載著多少性命人家，這種不把人當人的開法我見不得，也就尾隨公車從泉州街來到重慶南路口右轉寧波西正好就紅燈停了下來，我把車停到路邊去敲公車門，司機以為我要上車門也就開了，我就問公車可以這麼開法嗎？有沒想過乘客安全云云，還不依不饒拿言語擠兌人家，司機也不回嘴就直勾勾盯著我，總是泥人也有個土性被擠兌急了也顧不得綠燈要通行了，司機從駕駛座上躍出便往車外奔上前一把就抓住我衣領，那時我腰腳還俐索哪就能容你這麼使横，我拿左手掰他抓我的手右手也就一個拐子架上他臉了也就兩個大男人大街上扭打成一團了，那一代出警入驆關防甚嚴沒多久警察也就到了，雙雙給帶回警局，頂多我也就是個妨礙交通可人家不一樣他還得靠開車活口，204是市公車，後來還來個公車處什麼官的來把他給帶回，我不知道最後是如何個發落他，希望他飯碗還能保住就是。
昨天我去買水果，我附近菜市口對面連著三家水果店連住山仔后的朋友都曉得那裡水果好又便宜，那條路窄兩旁攤多可卻還是雙向道，只要有車暫停個把分鐘馬上整條路就打結，換平常我會走去買要趕出門也說不得那麼多。最邊廂一家水果店旁邊是塊工地，上回我嘗試要暫停在裡面免得擋道可人家說有車馬上要出入一分鐘也不成，行，那我就不停。昨天我看工程好像停住也沒見有人走動大概休息了，跟旁邊賣炸雞商家打聲招呼也就停了，就挑三顆芭樂三顆橘子能多少工夫了。匆匆結完帳出來正要離開，就有個人站對街菜場口對著我吼，聲音沒很大詞鋒不善就是了，嫌我擋住工地出口，明明我的本意怕停了街邊阻塞了別人怎麼就怪起我停這裡，再說了往裡走根本就個死巷怎麼就挑起我毛病，我也隔著對街跟他喊說要擋了道我馬上開走，你不必就這麼衝著跟我講。對方回我說這麼衝跟我講也就剛好，也就過了街這頭來了擋到我和車子中間還拿出個數位相機打算拍照舉證，我說還不麻煩你直接打電話請拖吊大隊拖走成了，說完我就要開車對方還不給開紅著一張臉就開始拉扯我，他一欺進開了口我就心想這下要壞撞上個噇多了馬尿的，嘴巴還不停就叫囂著要把我啦往暗處，也就和他拉扯著套頭衫給扯破了我人也給扯到地上膝頭的地方也磨了地，要論力氣也不過就那樣我還是掙脫了，不敢再戀棧就是打110，這中間沒有任何路人附近商家出面勸解排圍，我大概也知道他不真打要真打不會是這樣，兩個人就像野狗一樣隔著個把公尺對峙著。十來分鐘警車也就姍姍來遲，走下來一男一女兩警察，我招呼是我報的案這個人在街上耍流氓你要當他現行犯我身上現就有傷衣服也給你你給我證據保全起來，我拿出身分證給對方登記我說我去新光驗傷人給你帶回警局回頭我馬上到，也就開車走了。這當中那喝黃湯的大概見事給鬧大了警察也來了沒個收束就開始說起什麼王局長鬼局長在不在怎樣開始牽起關係來了，也就是夜半炊哨子自己給自己壯膽。
去到警局我對受理報案的員警處理方式有疑義，要求警方換人處理，也就惱怒了另一個年歲高點的員警說要把兩當事人當現行犯收一夜在警局裡，沒道理我是報案人從理從法看我都是受害者要受這樣對待，也就驚動了高點的主管出面，如果不是粗通律例今天眼看連在公權力前又要吃第二回虧。其間我開具了甲種醫療證明也就俗謂的驗傷單，我跟對方說你的行為還不構成重傷害，這點傷害算告訴乃論要不要告也由我檢察官還管不得，管你偵查庭開起來檢察官要求兩造和解也再說我還不怕擔個浪費司法資源的罵名，你，我告定了。這時候對方想來酒也醒大半也知道後怕，再來做低服小不嫌太遲？最先那位吃我排頭的員警年輕些也曉事些，拉我到一旁怎麼就跟我賠起不是來，我最怕人服軟這我受不了，也就受了他的建議讓對方道歉和解。臨了我對那個人說：今天我沒被你拉進去打算你幸運，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樣身體就出手，打死我也就算了要真打出毛病來你還就真得養我下半輩子，你幹不幹？對方說要賠償，我說不用，真打壞了你賠不起，反正我驗傷單抓手上也還有個六個月追訴期，就看我哪天不爽氣了兩手一翻我就告了你了你信不信，這時候我說什麼他自然都信了。
我讓你想，讓你想我哪天把你告上法庭，想死你。

這件事給我幾點教訓：
第一我絕不會讓自己橫死街頭，這世界渾人太多我要每個都動真格的，我能有幾條命。可下次要碰到同樣事我忍得住一口氣嗎？我得練練。
第二我的身體大不如前，也得練練，不為別的，自保。
第三叢林法則不管到哪都是講理講力講到頭還就是一個力強為贏，我不能在力氣上跟你見輸贏就玩點別的。
第四檢討別人，基層員警法律素養太差得再教育，我得給相關警務單位提點意見。
第五人情澆薄大概有人在路上被砍了也不會見到路人伸援手。
以上。

oxtail

2007-12-20T11:19:00.001+08:00

養過魚的大概都知道魚缸裡得給養隻垃圾魚，可以吃大魚的排泄物省得清理麻煩，生物界裡這種食物鏈和recycle的關係不少，顏回說自己附驥尾行益顯那叫自謙，實則青蠅這種小蟲子見天附在牛尾巴上趕還趕不走還以為牛逼眼中的世界就自己眼中的世界。
記者大概也就是這樣的物種，他/她不是事件本體，只是吃事件主角排泄物營生的小蟲，還不論有的還越過那條線把自己給變成事件本身的。
這麼看來記者歸到資源回收業者好些，千萬就別變製造業。
每次我看侯惠芳以前寫的音樂家都覺寒磣，觀者和被關者保持一個距離才能看真切，有人拿捏不住還當自己是別人哥們，這麼一寫搞音樂的在她筆下呈現的也就剩些蒼白的雞零狗碎了。她還以為自己把戴洪軒看得真切，人家喝高了信口說：「我寫一部許常惠祕史，包你暢銷。」洪軒這人看似激越其實還是待見朋友的，許常惠的事不是秘密為什麼人家不寫就有個為尊者諱在裡面那叫真厚道，人家不寫你倒直言無諱在人家序裡給說了，這算什麼？
真厚道假厚道有時候看的真的不是這個人嗓門大不大。

貓們

2007-12-19T23:58:00.000+08:00

馬子走了。妞媽一胎四口小妞去年四月先走，狐狸大病一場愣頭青模樣不見整個怪裡怪氣，馬子說是有免疫系統的毛病好像就俗稱的貓愛滋，前陣子病得厲害給救回來好了一陣子，今天就突然的沒氣了。
狐貍和妞媽媽不曉犯了什麼衝沒事就愛趕自己媽媽，他們四兄弟姐妹感情是好的，如今骨肉支離我看了難受。
嘟嘟一支耳朵還不見好，整個人就蔫了。

以杜康之名

2007-12-19T00:37:00.000+08:00

酒是好物，不要糟蹋，不要污了杜康好名，因為酒而引來的所有大小事兒都跟酒無關。
今天發生三件事，跟酒都扯上關係：
先是因為錢南章的新書想到一個酒鬼寫的舊書，費勁的把洪軒論樂從很深的地方給挖出來。
後來撞見一喝酒喝高了的，鬧上派出所。
再從別處聽到一個酒醉失態的事。
馬的，沒本事就別見天糟蹋好物。
今天窩火，不表了。

密雲不雨

2007-12-18T11:55:00.000+08:00

雲壓得低低的，走勢緩，但我嗅不著空氣裡有一絲雨訊。
這場雨大概會下，恐怕也不長久。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2007-12-18T11:09:00.000+08:00

成英姝這種人大概也就早發早慧，成名早又多不虞之譽也就把心性裡的些個驕氣給養大養足了，加上又不深自用功，近期看他的文章也實在無甚高論。張愛玲說成名要趁早，來得晚，快樂也不那麼痛快。反面來看世俗名聲確是是一禍害，早早就把好運給用光，最後落得就是江郎才盡。
讀書者，養氣在先，餘皆無足談。
引為一戒。

火之飢饉

2007-12-16T23:26:00.000+08:00

妳說不知道究竟我想要什麼。在現實世界裡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活下來還剩下什麼意義。
我也只是護持著心裡那點火星不致使它熄滅，就已經費盡我的力氣了。

體制內革命

2007-12-16T12:50:00.001+08:00

天下的夫妻們，我不是鄙視你們，只是出於一向以來我對婚姻這個制度和關係必要性的存疑。說它是制度其實它約束不了人對慾望和心靈的渴望與衝動，在我們這個通姦尚未除罪依舊信仰道德力量凌駕情感需求的社會裡，婚姻關係多少展示了一種被拔掉門牙的虎威。說它是關係，它是所有人際裡最不自然的綰合，男女的形式結合究竟是荷爾蒙作祟的成分多些心靈的感動多些宗族血胤延續的使命多些都不重要等到兩人開展共同生活的關係後所有的理由都會給埋葬殆盡，取代的是永無止境的相互折磨更甚者相互毀滅至死方休就不死也脫層皮，成長歷練環境心性本就不同的兩個陌生人給住到同屋簷下就真會比雞兔同籠還渾。
我們常說不許人間見白頭，不是白頭難見，而是要在這種制度設計裡生死相守，根本就如異端一般。也不管心理學家追蹤出男女間的吸引力能持續多久，一年也好七年也好，能撐七年以上算你死守四行倉庫叫本事，只撐一年也沒什麼好羞的，畢竟動物天性時不時體內荷爾蒙就得鬧上一回，提醒自己得離巢亮羽毛求偶去了。以前士官隊大隊長叫黃道周，沒錯就跟那個被叫黃聖人的我大同鄉同名，每回休假離營前他總要在練場高台上聲色俱厲喊上兩嗓：「你們這些個提著大屌滿街跑的，把你褲檔裡那點蠢貨給我管牢了，只生不養誰不會要是還巴望著國家給你們使上勁那叫做夢。」每回聽他這麼喊我們幾個弟兄也就蔫了，還沒出得營區那氣色要比收假回營的不捨看起來還更膿包更破敗。荷爾蒙好管嗎，我看不見得，要不這社會不會有那麼多暗湧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最難管的要算腦袋，動心起念總在電光石火間，法律規範不到想頭上，精神外遇犯是思想犯和政治犯一樣還找不出法條送他進苦窯。
我鄙薄婚姻但也不贊同外遇，我贊同離婚。結婚離婚我都經驗過就沒外遇過，不是我多能行說來臉紅是時間短到還不夠給我太多考驗就玩完。「守貞」的美德不該只規範到未婚處子，它還其實更該延伸規範到的是婚姻中人，守不住了，那就求去，沒什麼好說，外遇我就只是從婚姻制度裡叛逃，談不上對抗。以前看高陽小說說到有個得了封誥立了牌坊的老婦，老來對自己的子媳孫媳說道，妳們要能守就守不能守也還趁早斷了這念頭妳以為這日子能好過？每夜來就在床榻上鼓搗個千萬遍撒豆子一顆一顆撿折騰到東方發白方休。照這樣看來韋小寶在江南遇上的那一整個寡婦的莊園可真就是人間煉獄。這老婦算是勘破了，守一塊石牌子好守嗎又硬又不能啃那幹嘛還守啊？同樣，婚姻裡守不住了、存身不住了、熬不下去了，拍拍屁股走人真沒什麼好說的。我選擇離婚不是有什麼感情或人有想追求或正在追求，而是試圖讓自己還能保有情感上的自由，這能算對抗嗎我感覺只是還原。我也努力要求自己不在每段關係裡劈腿至今也還成功，也只是沒有對錯的個人風格，自己不能忍受破碎的感情沒理由要別人受的。
去吧，結婚離婚同居獨身也都由你，天空那麼大，日頭那麼好，你是自由的。

我得說，我母親到死為止通算守了二十六年寡，二十六年多長？打我五歲上到我結過婚離過婚一次都有餘。寒夜孤燈裡她手裡沒有豆子守的就我們這幾個大小蘿蔔頭。換做我今日心性我會對她說：媽，我說你別守，苦，我捨不得。

例如學會承受失眠

2007-12-15T12:56:00.000+08:00

太過自憐和自戀一樣有時叫我起一身疹子，淺斟低唱的曲寫得好。
如果這算林夕近來最好的詞那他算倒著長。

書套

2007-12-14T09:39:00.000+08:00

冬天到了，連書都要畏寒怕冷什麼的，給穿上件布衣，挺括、秀氣，挺好。
再見了，第十三個故事送的書套，我不會再對你有非分之想了。
是哪個別緻的人給送這麼出采的禮啊！